原主笑得诡异,石人石身不灭,能贯穿古今万古不朽,仙尊一抹灵身附在石人躯上瞒天过海,也坚持不了多久。
不过这倒是给了他灵感,他有把握,下一世绝不会这么简单收场。
听到那句称呼,齐木大脑阵阵轰鸣一片空白,双腿一软,竟是直直地跪了下来。头垂下,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眼泪无声地滑下,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是回音珠。一开始尊上拿到后,肯定就看出倪端了。
天纹只有仙尊才会,回音珠不凡,铭刻的传音天纹从未流传到世间,这些陌戟也曾说过的,他却忽略了。
其实早该想到的。
师父,师父……
原主似乎很乐意看他这副模样,这个人哪怕把仙尘耍得团团转,可现在面对自己,败得彻底。
明明是一样的脸,前者像蒙上了一层阴云,脸庞格外坚毅冷峻,看破了生死偏偏有个怎么也放不下。为此,千万年布局,千万载等候,始终如一。
“当然,那是最后必然的结局,哪怕到了最后,也不过是回到最初罢了。如果没有我,那本身便是你的一生。过程还很漫长,算算还需要多久,千年还是万年……换言之,你还有足够的时间,还可以和尊上在一起千年万年。还有一点你会感兴趣,穿过去的那刻秩序抹杀掉你的记忆还需要一些时间,若是运气好,还能再见到尊上一面,甚至说上几句话,如何?没时间了,告诉我你的选择。”
原主自信地弯起嘴角,几分悲悯地看着他。
根本不用选择,这本身就是个死局,这段对话几乎每百年就要重复至少一次,从古至今无数次的选择,明明知道所有的一切,依旧不会改变。
齐木抬起头,像是失了魂魄,空洞无边。
“我……”他动动嘴唇,又默了一下,这才下定很大决心,嗓音沙哑得像变了个人,“我选第二个。”
原主一顿,还以为听错了:“什么?”
齐木道:“我选第二个,回原来的世界。”
此话一出,齐木猛地窜了出去,冲进连接原本世界的时空空洞,在它即将关闭的最后一刻,灵魂尽数没入其中。
原主脸色变了,瞬移过去,却被挡在了位面空间外。
他神色莫辨,半晌弯起唇角。
“逃也没有用的。”
齐木冲进自己原先的身体,刹那天旋地转,血液重新流动。以头朝下的姿势,连带着桌椅翻倒,全砸地上了。
他龇牙咧嘴揉揉额头坐起身,头晕目眩,柔和的灯光下房间熟悉得有些模糊。呆呆地盯着天花板上悬挂的吊灯,直到脖子僵硬,齐木也没有动一下。
头很疼,这不是做梦,他真的回来了。
突然门嘭地一声被撞开,把齐木吓了一跳。
一人冲了进来,一看他倒地上顿时笑出声。
“一个人也能闹这么大动静,方教授让你去实验室一趟,把上次叫你整理的菌种资料和数据表拿过去给他,手机也没人接,你这闭关还真与世隔绝啊。”
江耀见他表情奇怪,有点莫名其妙。
“喂,干嘛这么看着我,我敲了门是你没听到,一听这么大动静才进来的,又不是在屋里藏了什么人,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说着一脸八卦地往屋里瞅瞅,看到整洁的床颇失望。
齐木甩开他的手,揉了揉脑门,废了半天劲才想起这人是谁,对他说的还有些云里雾里。
“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谁是方教授?”
“卧槽,你不会摔傻了吧,你导师都不认识了。少装傻了啊,教授找你真有急事,貌似有个去研究所的名额,你很有希望!”
“哦,我想起来了。”齐木深呼吸了一口气,任谁刚才还修真悟道经历生死,转眼回到正轨,又是实验又是论文还准备就职,也会转不过弯来。
“就你淡定,我可听说省里的研究所,我们学校就一个名额,谁让你全才来着,你说要是教授知道他的得意门生还写小黄文,你说他不得气死。”江耀见他冷了脸,视线停留在额头上,顿时乐了,“头肿这么大一包,要不去医院看看,材料我帮你拿过去。”
“小事。不用了,我弄完了明天会过去,正好找教授有点事。”江耀和他一个宿舍,还有刘宇,都是方教授带的研究生,熟得很,他写文的事自然瞒不过舍友,不过这两个纯工科学术狗对趣,倒也讲义气没说出去,保密工作不错,他也安稳了六年。
齐木端起水杯,刚喝下一口,转过头猛地一顿。
“喂你干什么,别动我电脑,论文还没保存。”
“放心,我没那么手贱。”江耀手晃了下,正好碰到另一个网页页面,看到文案也是一愣,“怎么,这旧文害你被骂得那么惨,怎么又翻出来看了,想改结局了?”
“别提了。”齐木一手挡了挡眼睛,完全没听出舍友这话哪里不对。
江耀把u盘插在电脑上,调出界面,然后按住齐木双肩:“帮我改改,你不在,我们两宿舍都整了六个晚上了,这程序一直下标越界,怎么也弄不好,刘宇哭了都,我们可都指望你了,大神,学霸!”
“神你妹,他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