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文冰怔怔，她听着林梓的这一番大道理，总觉得有什么不太妥当。
“所以，相信我。”林梓笑，拍拍姜文冰的肩膀，“我可以。”
姜文冰连眼泪都忘了擦。
她看见林梓的眼中有光流转，那是她从未见过的决心。
就如同林景曜出征时的神采奕奕，一样的满腔热血。
她以为，女子就应相夫教子，平淡度过余生，可在林梓的身上，姜文冰瞧见了野心。
她想，这一定是错觉。
等姜文冰回神，林梓已经离开了许久。她垂头叹气，“但愿......”
***
太阳已西斜，林梓走在滚烫的石子小路上，垂头想着心事。
不防恰走入了一个人的影子中。
林梓抬头，瞧见那人白花着发，一对雪亮的眼睛正盯着她瞧。
“祖母？”林梓看了眼还未落下的太阳，“您怎么这个时辰出来，也不怕晒着。”
林梓忙扶着林母，带她去阴处。
林母搀着她走到树荫下：“我瞧你一个人站在这里走了不知多少圈，怎么？我们小梓也有心事了？”
她脸上挂着浅浅笑容，叫人看着很舒服。林梓仍是低着头，没有说话。
林母不知她是林曼，而有些事，站在林梓的身份上却不好说。况且，林梓也不想林母陷入她的事情之中。
林府上下对她都很好，如今姜文冰和她的三个哥哥对赵玉恒有意见，她很为难。
一方面，她绝不可能背离赵玉恒，另一方面，她又不愿伤了他们的心。
“不愿和祖母说？”
丫鬟搬来竹凳，林母靠着坐下，抬头看着林梓，面上时光的印记褶皱着，随着她的笑慢慢舒展开。
林梓蹲下，扯出个笑，“祖母，我和娘吵架了。”
林母握住林梓的手。她的很粗糙，搁在林梓手背上对比分明。一黑一白，褶皱和平滑。
“小冰啊？她怎么说你了？”林母拍拍林梓肩膀，将她面上汗用袖子擦去。
“其实是我不好。”林梓叹，“娘的意见与我相左，我不该顶撞她。”
只是那个时候有些忍不住。林梓想，自己原本可以换个更委婉的方式。
“是和润王有关吧。”林母道。
林梓心下稍慌。她，是怎么知道的？
“我之前出来的时候，瞧见润王和小旭那孩子，也看见小冰的丫鬟一直不远不近的跟着。”林母笑，“可怪你娘了？”
松口气，林梓笑道，“倒不是这个。”
原来，她还命人盯着他。林梓的眼睛黯淡下去。
“你娘都是为你好。”林母以粗糙的手抚过林梓面颊，“但她的方式不对。”
“是么。”林梓苦笑。
“小梓啊，你别看祖母现在年纪大了，当年祖母可是你祖父军中一枝花。”林母作个手势，倘若手中握着长枪。
林梓笑，“老祖宗，您现在也还是一枝花。”
林母摇头，“现在不行了，现在老了，枪都提不动了。”
“祖母您怎么就老了？”林梓笑，“上回您去大理寺的那回，可显得精神的很。”
林母大笑，“想当初，你祖母未老的时候，可是京城里有名的霸王。”
林梓蹲在她身边，瞧她面色红润，神采奕奕地同林梓讲着她当年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