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这是她的艺名，不过她还没出道，您没听说过也是自然。”王导立马亲切和蔼地跟慕芷清解释，顺便套近乎，“听说你们还是一个学校的校友是吗？荼蘼正准备以这部电视剧出道，到时候若能一炮而红，也能为你们的学校争光，还希望您能支持。”
慕芷清暗笑，这么一大顶道德的帽子扣下来，还是为了学校着想，她都不好意思不“支持”了。
那支持不就是原谅吗？可人家的歉都还没有道呢，这导演就下套让她非原谅不可。
做导演的都是人精吗？难怪隔壁的不让她说话。
慕芷清似笑非笑地看了王导一眼，然后好整以暇地看着雪霁。
不是道歉么？你倒是道啊！不道歉她怎么原谅？
王导原本以为，看上去像傻白甜的慕芷清会忙大方善良地说“没事没事、没关系”来带过这件事，不用雪霁真的道歉。
因为雪霁可是带资进组、家里砸钱铺道的明日之星，是他吃罪不起的姑奶奶，得供着。而且她脾气又骄横得很，他哪敢真让她道歉？
之所以带她过来也只是走个场，做给山庄主人——安京墨看的，并不是真要她道歉。
毕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更何况，确实是他们有错在先。
最重要的一点是，他隐隐约约嗅到这个安京墨怕是不简单，甚至是比雪家更吃罪不起的存在，所以才小心驶得万年船。
谁知他自以为全了双方面子，想把这事一笔带过时，慕芷清却像看穿了他一样，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后，居然好整以暇地等着雪霁道歉。
王导被慕芷清那一眼看得感觉心思都被看穿了，尤其他又说了是来道歉的，骑虎难下，只好再次硬着头皮催雪霁，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请求，“荼蘼，道歉啊！”
雪霁不可思议地扭头瞪他，好像在说，你居然让我道歉？！
王导一副求爷爷告奶奶的神情，避开安京墨和慕芷清，用嘴型说：姑奶奶，你不道歉咱们的戏就拍不下去了！
雪霁噎了噎，特别是看到沙棘鄙夷地扫了她一眼，只好压着怒气，非常硬邦邦地朝慕芷清丢了句，“对不起！”
那语气哪是什么道歉，完全像是在凶人。
慕芷清好似不介意，只是悠悠然地笑了笑，“王导，你这不是在膈应人吗？”
语气三分客气、七分随意，不见丝毫动怒生气，对比之下，修养和气度好得立马把雪霁踩到了尘埃里。
雪霁用那么凶巴巴的语气道歉，那是道歉吗？那是呛人吧！
所以慕芷清说膈应到她了，王导顿时觉得无地自容。也没想到慕芷清会言辞这么犀利，这么不客气地戳破他的粉饰太平，怕是没法打马虎眼含糊过去了。
王导只好给雪霁擦屁股，“那个、实在抱歉啊！荼蘼这孩子年龄还小，又被家里宠坏了，骄纵惯了，她是真心诚意来道歉的，只不过是拉不下脸面。小孩子嘛，表达方式有些别扭，希望你能体谅个！”
慕芷清淡淡地笑了笑，“她家娇纵她是她家的事，我又不是她妈，似乎没义务体谅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