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战斗的结束与开始(39)
“完全不像是小孩子？”
“哎，那种感觉该怎么解释呢.......”凯因将头扭向了侧面，静静地望着身旁的街道思索了片刻“你应该知道猴戏吧？就是某些艺人带着猴子一起进行的动物表演。”
“我在电视上好像看到过，所以有点印象——为什么问我这个？”
“那你知道在舞台上猴子为什么会如此配合表演者吗。”
“大概是因为猴子很聪明？”
“你会这么想就说明你的智力和猴子也差不多啊。”凯因哼笑了一声，然后继续说道“就算猴子再聪明也无法完全理解人类的语言，所以表演者想让它们听话，在日常训练它们的时候就势必会采取‘糖和鞭子’的战术，通过打骂在猴子们的心中树立起畏惧感，再通过照顾与投食获得它们的依赖，久而久之就形成了本能般的主仆关系，让它们百依百顺。”
“这样啊，没想到金毛犬你懂的还蛮多的，难道你家里是世袭耍猴的吗？”
“才不是啊！这些只是我听别人说的，而且这并不是重点，我只是想说猴子和表演者在价值观上存在着本质的区别，所以建立起来的这种关系也只是单纯到不能再单纯的利益共同体。”
“你是想说.......”布良寻有点理解凯因的意思了“林尤执行官和他收养的那些孩子们，也是类似的这种关系？”
“不能完全否认。要知道六、七岁的小孩子在价值观的方面比猴子成熟不了多少，更何况收养他们的人还是一个杰出到不能再杰出的政客啊。”
布良寻突然回想起之前在谈及林尤时，那些孩子们异常生硬的反应，以及对林尤夸夸其谈的样子，如果说他们在公开的场合也是如此，那么绝对会让世人认为林尤是个彻头彻尾的大善人吧？这种关系——
“就像猴子和耍猴人吗。”
不是从感情出发，而是从利益而出发的关系。
“不要想太多了。”凯因打断了布良寻的思考“就算这是真的又如何？找媒体去曝光这件事吗？你要知道，drf时刻掌控着信息公开的运作，人们所知道的真相永远是drf想让他们知道的，你如果试图破坏这个规则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你这是在担心我么？”
“别、别自作多情了！我只是怕你到时候牵连到我而已，再怎么说这些也是我告诉你的啊！”
“放心好了，我只是有点好奇而已，我才不会傻到去做那种既麻烦又没有任何好处的事情。”
更何况这件事并不是单纯的有点麻烦，而是凭自己一个人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事情，布良寻很清楚这一点。
（但果然还是觉得有点不爽啊。）
布良寻重重地叹了口气。
“如果是这样就再好不过了。归根结底我说的这些也不过是无凭无据的猜测，真正的事实只有当事人才会知道，可惜耍猴人和猴子都不会想要对外人说出它们背地里所经历的事情的，前者是因为刻意隐瞒，后者则是难以反抗。”
“难以反抗啊........”布良寻皱紧了眉头“不，虽然你前面说的我觉得都对，但最后的我无法认同——不管怎么说这些熊孩子终究还是人类，所以绝对能做到猴子所无法做到的事情吧？”
“我是不认为从小就接受调教的人类在本质上和猴子们有什么区别。如果你硬要相信这份不存在的可能性的话，那就随你的便吧。”
不存在的可能性吗？不，直觉告诉布良寻这并不是不存在的，这些孩子出现在这里就是最好的证明。
（虽然不排除他们是偶然和林尤走散的，但他们也有可能是故意的想要逃走吧？）
就算只是微乎其微，但这份可能性确确实实地存在。
就在布良寻这么想着的时候，他突然感到鼻尖上传来了湿漉漉的冰冷。
“喂，金毛犬。”用手指擦拭了一下鼻尖，布良寻问道“你看没看今天的天预报啊。”
“天气预报？如果你是想问今天天气的话，我的确收到了来自气象观测小组的报告。”
“还真是奢侈的天气预报啊.......所以说今天晚上有雪吗？”
“没记错的话，今日十八点到次日六点期间的降雪概率是0.012，所以基本可以断定不会下雪了。”
“是吧？昨晚的天气预报也是这么说的，不过现在看来你们的气象观测小组和drf的一样，都不怎么靠谱啊。”
布良寻朝着身旁望了望，起初他还以为落在自己鼻尖上的只是被风吹散的积雪，但现在看来不然——天空中依稀的开始飘起了小雪花，就如同盐粒似的，在路灯下面显得格外明显。
“啧，这怎么可能，明明是万分之一的概率啊！”同样发现了这一事实的凯因，也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难道说这是人工降雪？比如是冰雪祭上的某种娱乐项目？但是冬先生之前并没有告诉我啊.......”
“算了吧，不要瞎猜了，我想着可能只是突如其来的阵雪之类的。”清了清落在头上的积雪，布良寻继续说道“反正你的问题也问完了，那么我就先回店里去咯。”
“哦.......去、去吧。”
凯因看上去还想说些什么的样子，但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所以说你还要继续在这里站岗吗？”
“........总比回到店里碰到那个无聊的女大学生来的好。”
将双手捧在了胸前，凯因摆出一张充满不屑地脸并看向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