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座位上,童潼问道:“怎么样?找到那个人了吗?”
姜新禹摇了摇头,思索着自己最近的言行,到底是哪里惹人怀疑……
童潼托着腮,冥思苦想了一会,说道:“肯定是沈之锋派来的人!”
“你怎么知道?”姜新禹说道。
“直觉!”
“………”
“你觉得呢?”
“有可能。”
“新禹,我问你一件事。”
“什么?”
“你觉得,汪大哥和王新蕊结婚的事,是真的吗?”
姜新禹笑了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说道:“这种事轮不到我觉得,只要你情我愿,想结就结。你没听见啊,见过了父母,他们很快就要喜事了。”
“说的也是,汪大哥对王新蕊是真好,担心她呛到,连烟都戒了……”
话虽这么说,童潼心里还是想不通,一个共党潜伏人员,怎么会甘心娶一个保密局的女特务呢?
姜新禹目光一闪,说道:“你是说,汪学霖戒烟,是因为王新蕊?”
“对呀。”
“你怎么知道?”
“汪婶娘亲口说的……”
“童潼,我的事,你没对汪学霖说过吧?”
“没有,放心吧,连我爹都不知道,何况是汪大哥。”
“那就好。”
童潼四下看了看,压低嗓音说道:“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
“其实,汪大哥也是共党!所以,就算他知道了你的身份,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那也不行!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份风险!”
“你不相信汪大哥?”
“不是不相信,这是纪律!况且,居安思危,没人能预测明天……”
“是啊,没人能预测明天……唉,新禹,我要走了。”
姜新禹站起身,伸手去拿外套,说道:“时间也不早了,我送你。”
童潼白了他一眼,说道:“我是说,我要回重庆了!”
“你有事要和我说,就是这件事?”姜新禹又重新坐下。
童潼点了点头,幽幽的说道:“我回重庆了,你是不是特高兴?”
“怎么会呢。”
“没人缠着你了,还不高兴吗?”
姜新禹无法正面回答,赶忙岔开了话题,说道:“在堰津住的好好的,怎么突然要走?”
童潼一手托腮,一手拿着叉子捅着赠送的甜点,说道:“我爹说,去年春节我没回去,家里不热闹……今年必须回去。”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就这几天吧。”
姜新禹端起咖啡,说道:“我以咖啡代酒,祝你一路顺风!”
想起刚才王新蕊以茶代酒,让自己好一通为难,童潼忍不住笑了一下,说道:“以咖啡代酒不行,临走前,你得请我吃一顿大餐,我要一醉方休!”
姜新禹笑道:“这个要求我满足不了你,不过,可以让美奈请你吃一顿大餐。”
“你呢?”
“明天出差,短时间内回不来。”
“去哪出差?”
“北平。”
“就你一个人吗?”
“对,就我一个人。”
童潼眼珠转了转,说道:“新禹,你去出差,能不能带我一起去?”
“那怎么能行,我是去办正事。”
“你办你的正事,我又不影响你,再说了,我还没去过北平呢。”
“你不是要回重庆吗?”
“晚走几天怕什么,或者从北平直接走也行。”
姜新禹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妥,说道:“那也不行,我这次不是普通公务,带你去算怎么回事,传出去好说不好听。”
童潼撅着嘴,更加用力的胡乱捅着甜点。
…………
第二天,上午十点钟。
“呜――”
“呜――”
“呜――”
随着刺耳的汽笛长鸣,一列火车缓缓停靠在北平火车站。
出站口,熙熙攘攘车水马龙,姜新禹拎着皮箱走出站台,在出站口等活儿的车夫争先恐后招揽着生意。
“先生,坐车吗?”
“先生,您要去哪?坐我的车又快又稳……”
“先生……”
姜新禹站在街边,抬腕看了一眼手表,似乎是在等什么人,猛然转回身,凌厉的目光扫过身后的人群。
自从下了车,就感觉有人在跟踪自己,几次反侦察都没有成功,难道是自己多心了?
“西库司胡同。”姜新禹上了街边的一辆黄包车。
车夫拉着车,边跑边说道:“先生,您到西库司胡同哪?”
“胡同口有一家三和旅店吧?”
“有。”
“就是那儿。”
“得咧,您坐稳了,用不半个钟头,保证把您安全送到!”
“慢一点,不着急。”
“听口音,您是堰津人吧?”
“对!”
“堰津我去过,别的咱不说了,一到秋天,大街小巷全是活蹦乱跳的海鲜……”
姜新禹没搭话,北平车夫巨能说,客人要是搭了话,他能跟你聊到天荒地老,话题还不带重样的。
半个小时之后,黄包车停在三和旅馆门口,姜新禹付车钱,拎着皮箱迈步走进旅馆。
他不着急,按照时间推算,毛局长乘坐的火车,要今天下午才能到达北平。
“老板,给我开一间房。”
“您的证件看一下……二楼11号房,最把边儿,这是房间钥匙。”
“好的,电话用一下。”
“您随意。”
姜新禹拿起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