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如此,云霁五指插/入仍不停止,直至将千叶皮肉下的肩峰骨生生插出五个圆形的小洞。在那五个小洞中,千叶每一条与肩骨接连的神经疯狂在肩头跃动起来,然后焚烧直心间脾肺,最后那些经脉死死咬着那颗心窍,争相爆裂,云霁五指却仍在慢慢搅动,直至待那五个小洞无限扩充......
千叶终于一声惨烈的哀嚎。这何止是穿骨之痛!简直是一丝一寸,从每一个密集的毛孔每一条交叉的神经上蔓延而来,最终集齐在所有感官上,将那种血腥画面在自己瞳孔中倒映,让自己慢慢体会感知那种腐血化骨的画面。
他错了,不该不知天高地厚妄图侥幸去周旋。那身后之人,他不懂妇人之仁,更没有心慈手软一说。他不会在意该死之人是何种死法。纵他曾屈于北陵名门正派修行,如今生杀夺予,还得去考究条例上那些道貌岸然、体面的死法……
生来为魔,万魔之首。跟连提提名讳都能令人汗毛倒竖的“那位”,同出一辙。他,或者是他们,多的是手段让自己心悦诚服的去做、去说。
终于明白过来的千叶心暗意灰,身陷沼泽的躯体似历了一场炼狱。他渗了满身的冷汗似瀑布下袭,再也无力挣扎,左手失了力道瞬时垂搭了下去。
云霁另一手却仍然不断收紧五指,骨节明晰,向千叶后脑上紧捏了一寸,又是面无表情,极淡的口气:“这次没裂开脑浆而是只给你肩头开几个洞,应该谢谢我的洁癖。”
“好!”千叶的左肩滋裂着化骨之痛,汗水连绵不绝,以飞流之势铺了下来。后脑被云霁捏的欲要碎裂,感觉下一刻便要化成一瘫脑浆倾泻下来。
他极度后悔,云霁是魔,确定是魔,这是多少名门教条也教化不了、洗涤不清、埋在骨髓里的东西,他不需要撕开面具,因为这才是最原本的他。
而自己刚才根本不该抱着侥幸去丈量云霁的心思,当即说道:“我说,我都说!宁月城之事,不仅为了练功,更是......更是为了探路!”
云霁脸色终于凝重,心中思虑起来,果然如他猜想的那般,宁月城之事,以练功障人耳目,实则是为了北进探路,那么千叶究竟是为了谁探路,是翼遥、还是那个夜盲?
一想不对,千叶的藏身之所是夜盲所指,他所知道的南疆魔族之中除了夜盲便是翼遥。仍是怕有别的说法,当即问道:“为谁探的路?”
云霁话音刚落,□□中便传来魔人嘶打杀声和句句“孽畜”的咆哮声。
他猜是连幼薇带着人来了,只是眼下还未问完,他们来的真不巧!又赶忙再次捏紧千叶的头颅,厉道:“你为谁北进探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