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她将朴素的倾髻结好,感觉到背后有一道灼灼的目光。她转过身,正对上了星芒朦胧的睡眼。她有些尴尬地垂下眼帘,她已经完全无法与他相处,他的那句“已经玩腻了”,深深地刺痛了她,又令她觉得庆幸,如果他真的对她失去了兴趣,倒是她的福气。
“睡得可好?”星芒的声音,带着睡意。
“不好。”蘅兮如实回答。
“有些热了。”星芒叹了口气,“晚上让侍女放些冰块在屋里。”
蘅兮怒瞪着他,若不是他非要和她挤着睡,会热成这样吗?听他的口气,是打算在这里长住了,这可如何是好?就算他对她一时没有歹念,但长久下去,难免要出差池。
见她脸上泛红,星芒笑道:“俗话说,一夜夫妻百日恩,我们已经睡过两夜,该看过的都看过了,该做过的都做过了,你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蘅兮转过头去,不再看他,以前那个一本正经的翩翩君子,到哪里去了?
星芒起身下床,走到蘅兮身边,十分热络地将大手搭在她的肩上,温言说道:“早晨好好用些早膳,不要再赌气了,气坏了身子,我会心疼。”
“拿开你的脏手!”蘅兮厉声说道。
星芒的抗打击能力已经提高了许多,微微一笑:“就是这只脏手,搂着你睡了一整夜,你好像还挺享受的样子,看来是已经习惯了。”
蘅兮气得不轻,杏眼睁得老大,又不想和他斗嘴,只是缄口不言。
星芒捏住她的下巴,端详着她未施粉黛的精致小脸,说道:“气色好些了。虽然睡得不怎么踏实,但是合合眼总比一直熬着强些。”
“啪”地一声,蘅兮打掉了他的手,她仍旧不能接受,他这些说来就来的亲密触碰。
星芒并不气馁,他击掌三次,在门外待命的侍女应声推门进来,“殿下有何吩咐?”
“为公主准备些清粥小菜。”他对侍女发号施令,随后对蘅兮说道,“好久没吃东西,不能吃得油腻。”他这样的语气,若是被旁人听了,定会觉得如沐春风,蘅兮却觉得,他是在惺惺作态。
“王上醒了吗?”在侍女领命出门之前,星芒再次发问。
“禀殿下,王上一早就出去散步了。”侍女妥帖回应,“王上说,要在这里多住几日。”
蘅兮的脸色有些难看,盘古在这里一天,她就要忍气吞声一天。盘古若是不在,她还能对星芒反抗反抗,可现在,她就像一只待宰的羔羊。
等那侍女出去,星芒传音说道:“听到了吗?他一时半刻还不会走,你好自为之,我不想再对你动手了,昨天真的很对不起……”对于前日掌掴蘅兮,星芒仍旧带着歉意。
蘅兮冷哼一声,在她看来,星芒就是盘古养大的一条狗,他让他咬谁,他便咬谁。
没过多久,侍女就将备好的早膳端了上来,蘅兮洗脸漱口,然后开始用膳。不知道为了什么,这米粥原本是寡淡无味的,到了蘅兮的口中,却也带了苦味。
“我知道你悟性极高,那薪火阵应该已经了然于胸了,用过早膳,就去摆给我看。”星芒拿出了阵法师父的威仪,他也很好奇,她修习火焰阵只花了三天,这难度大得多的薪火阵,要学几日?
见蘅兮并不答对,星芒对她传音:“不要学得太快,拖延一些时间,从长计议,才有机会。你应该不想那么快就被逼着去刺杀嘲风吧?”
蘅兮蓦地抬起头,满眼狐疑地看着他。他的立场,委实奇怪,他明明已经对她做了那么龌龊的事,他明明对盘古言听计从,蘅兮实在不信,星芒会真的阳奉阴违、给她帮助。现在想来,以前他对她友好,不过是想骗取她的信任罢了,眼下这又是唱的哪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