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是这一年来,大唐朝廷摆明了不想再被突厥欺负,边关的防守加强,朝廷的态度强硬,突厥的侵扰越来越达不到目的了,往往一场攻击下来,所得到的还没有付出的多,故此,突厥内部的厌战情绪也弥漫起来。加上颉利一向喜欢压制别人,在战利品的分配上也不太公平,因而很多部族首领都起了不服之心,这其中,又以突利表现的最为突出。
拔几颗青草在手中玩弄了一会儿,唐瑛突地一笑:“图科苏尔,你想没想过去种地?像我们中原人一样种一片地,不再四处飘荡,不再受季节的控制,过稳定的生活。”
图科苏尔看了看唐瑛,想了想,摇头:“不,我喜欢放牧。赶着马儿在大草原上奔驰,和天空上的雄鹰斗勇,跟兄弟们跤力,天气暖和了往北走,沿着泽泽河,一路北上,跟心爱的姑娘对歌,那是多么美妙的日子。”
唐瑛默然,看来,坏境不同,每个人的形态意识的确不同,她不能强求图科苏尔这样的草原汉子去过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日子,而图科苏尔等人怕是也无法理解汉族那种对稳定生活的向往。
“李兄弟,你是不是不高兴?大汗王要打你们汉人,我们也没办法呀,你不会怪我吧?”见唐瑛半天不说话,图科苏尔想起唐瑛的汉人身份,有些不好意思了。
唐瑛淡淡地摇摇头:“图科苏尔,这不是你的问题,我怎么会怪你。只是,突利可汗为什么要听颉利可汗的话,他为什么不带着你们去过那种自由的生活?”
图科苏尔摇摇头:“大草原都是大可汗的,我们单独离开,就是背叛草原部族,会被围剿的。”
“哦,是这样呀!唉,我在中原听说,突利可汗才是真正的草原汗王,颉利可汗只是暂时的,可来了这里才知道,不是那么回事呀!”
“嗯。”图科苏尔郁闷地低下头,使劲在草地上抓扯着,却不再说话。
唐瑛微微一笑,也不再就这个问题说下去,而是换了话题:“这次,咱们是跟着大可汗走,还是单独南下某处?”
“是跟着大可汗走吧。”图科苏尔不确定地回答:“按照以往的习惯,颉利可汗都是把我们带在他的军队里一起走的。”
唐瑛故作不明白地问道:“颉利可汗不是说咱们可汗很笨,不会打仗吗?为什么还把咱们的军队跟他的放在一起?难道,颉利可汗对咱们可汗不放心?或者……”
“嘘……”图科苏尔忙制止唐瑛说下去:“这些事情都是可汗们的事,我们都不要去问。对了,我昨天在一个朋友那里得知,大可汗的马队里,有个养马的汉人,很像你要找的人,明天,我们禀报了可汗后,就过去看看吧。”
“真的?太好了。”唐瑛一下子就提起了兴趣。
颉利的马队可是突厥最强的马队,只要她能过去看看,那么,这支队伍的强弱好坏,还有规模人数等等,都能掌握在她手心里了,这对于以后跟他们作战的玄甲军来说,可是很好的一个知己知彼的机会。
大家想的没错,在颉利可汗的命令下,从武德八年的开春起,整个突厥的部族都行动起来,不仅远在于都斤山的部族叶护都带着精兵向这里集结,就连刚从楚河东迁回来的游牧族群的首领也带着他的军队赶到了突厥牙帐,又一轮的南侵即将展开。v
第四百二十八章 郁闷
武德八年六月中,李渊照例到太和宫避暑,只是,说是避暑,他心头的一团乱麻还是解不开,加上夏初以来,西北部边界的敌寇就没断过,不是吐谷浑东侵,就是突厥犯境,弄的他也没多少心思玩乐,不到一个月就回了长安。
回到长安之后,李渊是越想越冒火,正好接到边关急报,颉利可汗率兵入侵灵州,虽因唐军采取了坚守不出的政策,没有让颉利得手,但李渊却是再也忍耐不住心头之火,下了一道圣旨,以后跟突厥人的文书来往全部采用对敌国的书礼,更是进一步声明,早晚都要征伐突厥人,所以,以后再跟突厥人进行文书交往,通通以诏赦的格式,完全是上邦对藩属的架势了。
突厥人也不是傻子,自然明白大唐这是明摆着要跟自己决裂翻脸了。好吧,既然你不想再玩柔的,那我也不怕给你来硬的。于是,从武德八年的七月开始,突厥集结了数支部队,几乎是在幽、通、并、凉、蒲、灵、代、潞、沁、韩等各州发起了入侵行动,一时间弄的大唐的西部和北部边界烽烟四起,就没过一天消停的日子。
李渊也是频频调兵遣将,不仅将李世民派到蒲州去防范突厥可能的大举进攻,还将李靖从江南调到潞州,李世勣从山东调到韩州、任瑰调往太行,王君廓调往幽州,柴绍调到鄯州等等,可以说,当时大唐最有能力的大将全部压往了西部和北部边界。
两边都在调兵遣将,大唐和突厥势必要在一两年之内打一场打仗,这几乎是所有人的认知。只是,李渊对这样一场大战,还是信心不足,因此,武德八年的夏天,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