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该说林玄仲的行为大胆,还是该觉得林玄仲的行为出人意外,总之,事情已经完全超出两人的想象。不仅两人如此认为,那几名夜军直系将领同样觉得林玄仲的行为有些过火。原本军心不稳只是并不明显的一种情况,但在林玄仲的说法下,一切都变得明白简单起来。
对于许多人来说,他们担心的正是夜军会带他们走进黑暗,而不是给要他们带来光明。如果夜军只是在利用他们,那他们当初还不如不投靠夜军,所以林玄仲的话值得许多人考虑。
一段时间后,经过考虑,一些人已经发现一个问题,林玄仲虽然让他们走到要面临选择的地步,但却并未给他们提供选择的方向。现在的他们如同聚在一起的一摊水般,想法越多那摊水越是膨胀,要成股流向某一方向的可能越大。现在那摊水不断增多却始终没有找到低处流下,只能在固定的区域四处膨胀挣扎。
那些将士一会想着留下,一会想着离开,一直处于那种挣扎之中,但矛盾却持续增大,宛如向那摊水中继续加水一样。如果没有及时地在四周加上屏障,那摊水迟早会流向任何方向,最终剩下在原地的不会有多少。
周围的情况越发混乱,林玄仲的意识却越发清醒。事情已经发展到现在的地步,断然没有收回先言的可能,所以林玄仲只有把最后想说的话说出来。在那之后,那些人是去是留,全看天意。
“肃静,”当许多人要决定出他们各自的去留时,林玄仲的声音及时传向四方。见林玄仲说话,周围的人纷纷停止议论,一个个急忙向高台上看去,等林玄仲一个说法。
没多久,周围再次安静下来,林玄仲也直接开口道:“诸位将士或许在怀疑本将之前的一些说法,或许还不知本将有什么具体打算,所以本将现在正式宣布。今日留下的人都是愿意追随本将的人,本将当众立誓,今后定于他们同生共死,绝不食言。若违此言,犹如此发。”
说完林玄仲以奇快的速度拔出无尘剑,在所有人的关注下削断半截头发。等那一缕头发高高抛至空中时,一道光影过去,那段头发直接一分为二,飘落而下。
一片震惊的目光中,林玄仲当众立下一个毒誓,如果今后林玄仲背叛了自己的誓言,那林玄仲的身体会像那两截头发般。这削发立誓一举,正是林玄仲在表明不计较将士的来历,愿意领导那些将士。
如果林玄仲立下毒誓还不能让那些人不再顾虑各自的来历,今后团结一心,共同效忠于林玄仲,那林玄仲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
而林玄仲此言一出,一石激起千层浪,高台周围几万士卒立刻炸开了锅,所有人都像是遇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般面露惊色,一个个不敢置信地看着林玄仲。他们全都不明白林玄仲为何立下毒誓,但林玄仲说过的话他们却记的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