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霖看了一眼就知道徐云渚等人为什么是这样的神情了。
晏明的血虽然是止住了，可是晏明本身已经失血过多，这样晏明的身体一定是撑不住等着他们给治愈瘟疫的。
晏明的手就算是接好了，最后也会死于瘟疫。
这样的话他们现在不敢和卫嵘说，就算是徐云渚都不敢。徐云渚就是太了解卫嵘了，所以才不敢去说。
卫嵘和晏明是过命的兄弟情，在卫嵘还在责怪自己救不了晏明的时候，要是晏明真的有个三长两短，他们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封霖从怀中拿出了一粒药丸给晏明吃下，他的动作非常快，等到徐云渚看到的时候封霖已经喂晏明吃下去了。
徐云渚只来得及问一句：“你给太子殿下吃了什么？”
“只是保命的药而已。”他淡淡的回了一句，接着对卫嵘道：“我有办法能够救太子殿下，只是有些危险，齐王殿下要不要试一试？”
听到这话，卫嵘便也知道晏明是什么情况了，不过他还是不死心，问徐云渚道：“太子现在是什么情况？”
卫嵘主动发问，徐云渚只能硬着头皮道：“太子殿下的血虽然是止住了，可是他失了太多的血，怕是支持不住了。”
闻言卫嵘的脑袋像是被重拳打了一下，立时就是一片空白。连司马长空都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这么严重。
“太子殿下还身染瘟疫，怕是撑不过去了。”徐云渚还加了一句。
卫嵘忽然想到了宝芸，宝芸的血能解剧毒，能治疗璟钰的脸，那说不定也是能解了晏明身上的瘟疫。
他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问道：“若是现在能解了太子身上的瘟疫呢？太子是不是还有救？”
徐云渚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问，不过还是说道：“来不及了，太子殿下失血过多，微臣等无力回天。”
卫嵘的脚下一软，倒退了两步，还好司马长空拉住了他，才没有让他倒下。
他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现在他必须要冷静下来，他已经害了晏明一次，现在晏明就在他的面前，不管用什么办法他都要让晏明活过来。
就算是用他的命去他也会去做的，这是他欠晏明的。
想着，他看向了封霖，一个字一个字的问道：“你有什么办法救太子？”
看着他的目光，封霖就知道他是想错了。他们南越人虽然是擅长各种各样的巫术，但是这次救晏明不用那些巫术。
“太子殿下本身失血太多，若是给了他足够的血，那或许能够有回天之力。”他说道。
卫嵘愣了愣，他没有想到是这样的办法，这听起来很简单，他马上道：“就将我的血给太子。”
封霖抬一抬手，示意他先不要着急，道：“齐王殿下先不要着急，我方才给太子吃了护心丸，在天亮之前他不会有性命之忧。”
卫嵘看着他，示意他说下去。
“这渡血之术需要用到的本来就是至亲之人的血，不然的话风险十分大，基本上没有成功的。可是即便是至亲之人，也同样还是有很大的失败几率。如果不用渡血之术，徐太医等人用保守的办法尽力试一试，说不定太子还有几率脱险。可是用了渡血之术，一旦失败我也没有办法了。齐王殿下还是好好考虑要怎么办。”
卫嵘的呆住了，原以为是有了办法，没有想到还是这样的情况。
用渡血之术，成功了晏明就有很大的几率能够活过来，可是失败了之后就是万丈深渊。这样的选择纵然是卫嵘这样的强悍的人都没有办法选出来。
他不由看向了徐云渚，期盼着徐云渚能有办法。
然而徐云渚摇摇头叹了一口气，又低下了头。徐云渚已经是没有一点办法了，这里全部的大夫都宣判了晏明的无救。
卫嵘自嘲的笑了笑，都这样了他还能有其他的选择吗？他不选封霖的办法，那晏明就一点活下去的希望都没有了。
司马长空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振作一点，太子殿下还等着你的决定。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相信他都不会责怪你的。包括之前的事情。”
卫嵘撇过了头，不想让司马长空看到他噙了泪水眼睛。他没有办法像司马长空这样想，太子若是出了什么事情，他是绝对有责任的。
这也不是太子责不责怪的问题，是他自己也没有办法释怀，就算是太子说不责怪他，这也是他犯的错误，并不会因为太子的不责怪就改变什么。
或许这一切也是他应该承担的。想着，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对封霖道：“就用渡血之术吧。”
对他的选择他并不意外，毕竟选择这个办法晏明还有生的希望，要是放任不管，那太子就只有死路一条。
他点点头，对卫嵘道：“我需要准备一些东西，齐王殿下稍候。”
临出去之前，他想到了一开始自己来到这里的原因，这一忙起来差点就忘了。他停下了脚步，又对卫嵘说道：“对了，我是来告诉齐王殿下，盛琅月去王宪的府上了。”
卫嵘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他还在一心想着晏明的生死，封霖忽然说起了别人的事情，他有些茫然。
司马长空示意封霖先去准备，自己等了一会儿见卫嵘还是没有说什么，这才提醒道：“齐王殿下，太子的事情虽然要紧，但是废后的事情也不小，齐王殿下还是想想应该怎么处置吧。”
卫嵘长长的闭上了眼睛，许久之后才睁开，沉声对林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