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漫声细语着,尤其是后面那段,仿佛与最好的姐妹亲切地拉着家常,讨论着穿什么衣服,戴什么花,去什么地方玩。
“贱人。”
安景凉终于淡定不下去了,咬牙切齿一声,一张素雅有致的脸因为急怒攻心而变了形,狰狞得可怕。
“窦涟漪,你还没资格定本妇的生死,奉劝你别太得意了。”伴随着最后那个“了”字,女人扬起一脚,地上血糊糊的一团飞了出去。
然,没有如她预期地砸中仇人的身体,那恶心的东西甚至没能飞出铁栅栏,而外面的窦涟漪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省省力气吧。”窦涟漪气定神闲地笑了笑,反衬得女人狼狈不堪。
安景凉蓦然记起,女人有隐卫护身,越发恨得气血上涌,失了素日的冷静与从容,“贱人,只要我能活着出去,必将你挫骨扬灰。”
“可惜,你永远没有机会了。”窦涟漪抚摸着尚且平平的腹部,为了这孩子,她必须痛下杀手了,眼底狠绝一闪,语气依旧平静:“飞雪,送安氏上路吧,手脚利索点,别让她太痛苦。”
一边说,一边迈开步子,紫红色的流光缓缓地向着牢门口而去。
“窦涟漪,你想干什么?来人……唔……”
看来飞雪没有辜负她的嘱托,女人只哼了一声便没发出第二声,牢房安静极了,软底宫鞋踏在粗糙的地面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出来的时候,眼睛适应性的眯了眯,方能正常视物。
阳光灿烂,湛蓝的天空上飘着几朵白云,微风轻拂过来,令她在牢房里沾染上的阴冷之气一扫而空,不禁深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太舒服了。
而满目的草长鸢飞,甚至能听到花木用力生长发出毕节毕节的声音,仿佛生命的歌唱。
窦涟漪低下头,手指在孕育了一条新生命的地方缓缓滑过,脸上发出母性的柔辉......
安景凉悬梁自尽的消息迅速传遍后宫,所有人都吃了一惊,就连皇后都觉得奇怪,前两天去看她的时候,女人还希望满满,并无一丝自杀前的迹象啊?
“听说,俪妃去看过安氏,走后不久安氏便自杀了。”高成将打探到的消息报告给主子。
月碧落抚在衣襟上的手一顿,“俪妃去过了?就算这样安氏也没有自杀的理由啊,会不会……”眸光蓦然一寒:“不会是她们订下了什么交易吧?”
“娘娘,您的意思是俪妃手上握有什么把柄,令安氏不得不从?”高成自作聪明地猜测一句。
但见主子哼了一声,扫过来的一眼极是鄙视,高成的腰身勾得更深了。
月碧落担心的是,安景凉会不会将自己害她假孕的事告诉窦涟漪,以换得某种自己不知道的好处?
当然,这好处不可能与安氏有关了,但听说皇上对于这次群臣上书力保安氏极为恼火,有意动动安氏一族,只是苦无下手的理由。
她正在考虑以此为筹码,换安氏一条命呢——如果安氏肯答应自栽,她愿意保安家周全。
没想到有人提前动手了。
不过接下来发生的事却超出了她的预想,后宫妃嫔自戗可是株连九族的重罪,皇上以安氏畏罪自杀为由,下旨革去了安父的官职,将其哥哥外放边关做了一名副将。
这样的处罚并不算太重,看来皇上还是留了一些情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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