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依旧是毒,柳轻淓特意避开了君衍,只朝着钟离卿一个人去了。
钟离卿看着再一次飞过来的压根没有什么挑战性的剧毒,眸中划过一丝索然无味。
这点毒素,在她入学之后不久,柳纹缮就已经教完了在教更高级的了。
所谓炼丹世家的人,好像,也不怎么样啊……
这一次钟离卿也没去化解它,任这毒素飘过来。
然而君衍出手了。
“夫人是否忘了,本宫还在?”
少年漆黑的凤眸之中一片冷然,看得刚刚还一脸得意的柳轻淓激灵灵的打了个寒颤。
怎么回事?
在她的记忆里,君衍虽然对她这个舅母不亲近,可是该有的礼数还是有的啊……
她还没想明白到底是怎么了呢,只见君衍指尖浮现一点青色灵光,那灵光不多,但是却带着摄人的压迫感,不过是一点点灵力,便让那些毒药调转了方向全部飞往了柳轻淓这边。
不好!
柳轻淓大惊连忙抵御,她还好,毕竟修为摆在那里,可是绒纱和身后那些个侍女就不好了,尤其是绒纱,本就中了毒,此时再来一点毒,那就是毒上加毒。
“太子你!”竟然敢这样对她这个舅母!
她们申屠氏可是支持他太子尊位的后盾,他就不怕她去支持君啸吗?
“今日擅闯东宫者,申屠夫人废去一手,其余人,杖毙。”
“你敢!”柳轻淓怒瞪着君衍。
“双手。”君衍言简意赅。
看来,是他太放纵申屠氏的人了,以至于,申屠氏的人一点尊卑规矩都不懂了。
十几个黑衣人落地,恭敬无声。
感受着那些黑衣人身上的压迫感与森然之气,柳轻淓才反应过来君衍好似是动了真格了。
他怎么敢!
“太子,我不过是处置一个贱婢罢了,你何必动怒,若是你舍不得这婢子,舅母算了就是。”柳轻淓自认为能屈能伸,放缓了语气对君衍说道。
反正,等她回去了,照样能让人收拾了这贱婢!不急这一时!
“谁告诉夫人她是婢子?”
他想要捧在手心里的人,婢子?可笑。
“在本宫眼里,你申屠氏上下加起来,也不如她半分。”
钟离卿心中一愣。
“……”太子殿下为了刺激他这位舅母可真是……嗯……
柳轻淓听了君衍这句话也是一愣,但很快她又反应过来。
什么叫她申屠氏上下加起来还不如这贱婢?
可笑,她堂堂柳家嫡长女,申屠氏主母,身份尊贵无匹,怎么可能比不上一个贱婢?
君衍就是趁机羞辱她!
白眼狼!
“衍儿你这孩子可真是,舅母不过是和你开了个玩笑罢了,这位姑娘,莫不是衍儿新收的妾室?那倒是舅母的不是了,难得衍儿你看上一个姑娘,舅母说起来还得给些见面礼呢对吧?”心中怒极,柳轻淓脸上反倒是笑得得体又大方,语气温和下来。
钟离卿听得百无聊赖。
这位申屠夫人,为什么一定要把她和君衍想成这样的或者那样的关系?
他们就不能只是普通的朋友吗?
就不能是别的关系吗?
真是……
“云翀。”
这一眼,极冷。
云翀激灵灵的打了个寒颤,丝毫不敢再耽搁。
架着柳轻淓。
“放肆!松手!”
柳轻淓怒极,想不到君衍真的会命令云翀动手!
她堂堂申屠夫人,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辱!
“得罪了,夫人。”
云翀巍然不动,命令手下架着申屠氏的一群人。
飞快离开。
远远的,钟离卿还能听到柳轻淓的尖叫。
“云翀!放肆!你敢碰本夫人……啊啊啊啊啊!”
紧接着,是破了音的尖叫。
一下子,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