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皇后为什么心绪差,帝妃都很清楚,无非是为了北面的变故。
“既然不要你们侍疾,那应该没什么大碍。”淳嘉就淡淡说道,“等过些日子她应该也就好了。”
云风篁其实跟顾老太爷的想法一致,也有点怀疑穆鄂之死的消息那么凑巧的传出来,是不是跟皇帝有关系?
也许皇帝没法子左右韦纥王帐的争端,但他未必不能扣着这个消息,在需要的时候抖落出来。
当然这种想法她是绝对不会说出来的,只笑着道:“陛下说的是,只望皇后娘娘早些康复才是。”
但顾箴康复不了,她本来对淳嘉就不是很信任。
或者说,看过纪氏的下场后,顾箴跟顾家能够信任淳嘉才怪。
这会儿顾家的中流砥柱戴罪立功,根基所在的定北军被皇帝安排了一堆人,战事还在即,皇后又要担心刀剑无眼,自己的父兄能不能从这场战争里平安归来,又担心战后顾家被鸟尽弓藏,焦虑的不得了,以至于连续数日水米不进,辗转反侧。
左右劝了又劝,效果都不怎么好。
最后还是带了年幼的三皇子来,让他捧着粥碗跪请她多少用些,出于不伤了孩子的心的考虑,顾箴才开始勉强进食。
这中间她想起来,问近侍:“本宫卧病的消息,陛下那边可告诉了么?”
近侍就很为难:“陛下这两日日理万机,已经好几日没到后宫了。”
“……”顾箴不说话了,眼神瞬间黯淡下来。
她也不是指望淳嘉牵挂她,但中宫卧病,连续数日,按说太初宫怎么也该问候一句吧?
不是出于感情,总也出于场面。
淳嘉这样的敷衍都懒得做,这是真的厌弃顾家了吗?
顾箴越发感觉绝望,没两日竟然真的病倒了。
太医说是郁结在心的缘故,开了些药,但私下叮嘱左右,说心病还须心药医,心结不能解开的话,吃再多药也无济于事。
这个道理其实左右也明白,但叵测的前途,连他们私下里也十分沮丧,认为对顾家以及皇后的前途不能乐观。
又怎么想得出措辞来说服皇后呢?
崇昌殿上下于是都笼罩在一种愁云惨雾里。
倒是绚晴宫,格外的受到追捧。
“娘娘。”清人迅速穿过庭中,走到廊下拢着袖子看秦王跟昭庆绕着花树追逐的云风篁身侧,低声说道,“宫里有着传闻,说此番北疆事了,陛下就会废弃皇后娘娘,改立您为皇后呢!”
“……”云风篁顿时皱起眉,“都是谁说的?从哪传出来的?”
清人低声道:“起先是崇昌殿那边,有宫人嚼舌根说皇后娘娘之所以会病倒,就是因为终日担忧自己跟家族的前程。后来被人添油加醋的,就成了皇后娘娘在位时日无多,陛下可能又要册立新后……大家讨论下来,觉得新后最可能就是您!”
云风篁脸色阴沉,道:“查,彻查!都是哪些人在胡言乱语,一个也不许放过!”
又命她,“你跟本宫立刻去陛下跟前分辩!”
但凡进宫为妃嫔的,谁不想入住延福宫?
兴许有些人是真没有,可绝对不包括云风篁。
问题是,那个位子不是这么争的。
如果淳嘉一早有这样的想法,在顾家还没完全倒台、昭武伯还在北疆为国效劳的情况下,也不适合如今就传出如此过河拆桥的话语来。
遑论云风篁心里很清楚,淳嘉不想让她做皇后,至少目前不想?
现在宫里人这么讲,根本就是在坑她!
“陛下,也不知道是谁传出这样的歹毒的话语来,这是逼妾身去死啊!”云风篁所以带着清人跪在丹墀下,哭的梨花带雨海棠沾露,“妾身对皇后娘娘从无逾越之举,什么时候觊觎过后位?更遑论陛下与皇后娘娘伉俪情深,如今皇后娘娘不过小恙,宫人安敢口出如此诛心之语?!”
因着战事在即,淳嘉这两日忙着调兵遣将,处理相关之事,还真没精力关注宫闱传闻。
这要是寻常的妃嫔争执,他随口安抚两句也就是了。
但……
涉及后位,还是这眼接骨上……
淳嘉面色微沉,让雁引即刻去查,而且是彻查到底!
“你且放心,你什么为人朕还不清楚?”末了就安慰云风篁,“此事与你断断无关!”
这是真心话,在淳嘉看来,敏贵妃才思敏捷又聪慧,就算觊觎后位也不可能在这眼接骨上,采用这样的手段。
雁引带着口谕亲自出马,很快查出来源头在于崇昌殿。
其实这是个误打误撞的事儿,崇昌殿那边没有提到贵妃什么,就是单纯为自家主子以及自己的未来而担心,后来传播的过程里,大家就揣测着如果顾皇后凉了,谁可能接任后位?那么怎么想都是云风篁机会最大。
于是谣言摇身一变,成了现在听到的这样。
“颠倒黑白挑拨是非,宫里不留这样的混账东西!”淳嘉冷着脸,缓声说道,“着皇城司查办,有一个算一个,统统都处置了!”
雁引低着头,说道:“陛下,崇昌殿的那几个宫人……”
淳嘉沉吟了下,看了眼贵妃,说道:“绑去给皇后,让皇后自行处置。”
等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