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的以墨会,很快便结束了。
而祁落和长公主之间的梁子也算是正式结下了,公主走之前,还不忘狠狠地剜了祁落两眼。
第二日,桑旸又专程去了董洋的府邸拜访。
此次从府邸的正门而入,正门屋内的陈设,比起漱勤斋那边的院落又要贵上许多。
家具摆设多是紫檀木而制,虽没有一件金器银器。但是昂贵的玉器和木器则比比皆是,陈设的风格贵而不奢,很是雅致。
穿过堂内紫檀木的细雕屏风,屏风均是选用上等的紫檀木,由小指粗细,半指长短的雕花木棍排制而成。
堂内茶香、墨香怡人。董洋亲自迎出,一路引着桑旸直往内堂而去,董辉紧随其后。
“少将军,今日专程登门来找老朽可是有何要事?”
“不知老斋主,您可还记得刘凯这个人?”桑旸单刀直入的问道。
一边说桑旸一边仔细观察着董洋和董辉的面色。
听到刘凯的名字,董洋和董辉皆面露不忍之色。
“刘凯是老朽的一位好友的儿子,刘凯于三年前来了盐城投奔老朽。
只因老友说他儿子不成器,托老朽代为教养照顾。来了不多久,一次京城送货,刘凯坚持要随镖车一同前往。
货物并不贵重,不过派了区区几个侍卫跟随,想着还有镖局相护,出不了什么岔子。
谁知却在去往京城的路途中遇到劫镖之人。此次之后,刘凯便失了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桑旸蹙眉深思。
与泉州府衙纵火案相关的两人,刘凯和沈七均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而从那日太光湖岛上山洞内,听到的只言片语来看,纵火案对于他们来说,还只是他们正在做的大事当中的一件小事情,他们所图更甚。
以至于只听见几句的祁落,都险些被他们痛下杀手,而因此事暴露的陈大人,则直接被灭了口。
此案又关系到宫里的美人和婕妤,又从泉州到了盐城,看来牵涉甚广且甚是棘手。
“老朽我看护不力,对不起老友啊!”董洋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父亲,儿子这几年来,也一直托人,四处打听刘凯的下落。父亲,您也不要过于难过。”董辉不忍老父如此痛心,急忙安慰道。
俩人的面上的悲戚,不似作假,且眼神清澈,不带一丝犹豫。
难道他俩人真是不知情?
如果是演戏能演到这个程度,那这两人必是高人。
“不知少将军是为何问起刘凯?少将军可是与刘凯相熟?我们民不如官,如果少将军肯帮忙寻找刘凯,老朽,真是感激不尽。”董扬的眼中闪出希翼,拱手说到。
此言正中了桑旸的下怀,正愁找不到机会插手,瞌睡便送了枕头。
“斋主不必多礼,我与刘凯的父亲也是旧识,此次从泉州而来,刘老爷托我代为寻找刘凯。
所以老斋主自是不必如此,我定会竭力寻找刘凯下落。”桑旸急忙虚扶起董洋。
“老朽多谢少将军。”老斋主面露感激之色。
“时隔已久,我不敢保证一定能有收获,但还请老斋主仔细讲来,那日刘凯到底是如何消失的,又可有当日的目击者?”
“当日是我一个管事,随同刘凯一起上京的,之后刘凯消失。管事受了重伤,现在这名管事仍然在我们府上,我这便去将他请来。”
董辉赶忙招呼门口的小厮,将王管事请了来。
不多时一位长得颇为精明能干的管事,步了进来,向他们施了一礼。
“见过斋主见过少斋主。”
“王管事,少将军想问你一些三年前押镖之事,你跟少将军细细道来。”老斋主摆了摆手说道。
事出突然,管事眼神闪了闪。
“是!斋主。”
王管事娓娓说道,“三年前我随着刘公子,一同前往京城押送一批新出的上品宣纸。
那日,我们刚出了玉城。穿过一片树林之时,却遇到了一群山匪。
山匪个个长得膘肥体壮,共有二十余人。
我们那日押镖之人,加上侍卫,不过十余人,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当时镖师与他们缠斗在一起。而刘公子见形势不妙,打马狂奔而去。随后几名山匪紧随其后,追了出去。
而我则被山匪打晕在地,那日,镖局的镖师死伤不少。
等我醒来之时。我们的银钱和货物已经被山匪洗劫一空。
而刘公子不知生死,也再未曾见过,我当时便报了官。
官爷也随我一起去查过,但是却始终未曾找到刘公子的下落。是我对不起斋主所托。”王管事一边说,一边捶胸顿足。
“王管事,不必如此,此事与你何干。”董辉伸手阻止了王管事。
“咣当……………”桑旸将桌上的茶盏重重的放下。
三人一惊,同时看了过来,董阳和董辉眼含惊讶和不解。
王管事眼内的惊恐一闪而过。
管事看来有问题啊!
上将军冷着俊脸,沉声问道,“那日,府内侍卫等众人可还有生还?”
“当时还有一名侍卫,受了重伤,可因实在伤势太重,救了两日,却未能抢救过来。”王管事,恭敬应道。
“难道只有你一人生还?”桑旸的声音,越发的玩味?
“不知少将军此话是何用意,小人那日也受了重伤。足足躺了半个月,才救了过来。”王管事的面色微变。
“我没有用意,只是随便问问。”桑旸的食指,有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