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千看书>都市现代>狐说魃道>第340章 蟠龙四十一
夺回了锁麒麟。

也总算明白过来,他所说的河图洛书以及那东西所产生出来的阵法,对我和狐狸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

那根本才是真正的驾驭锁麒麟——不,是超越了驾驭锁麒麟之力量的力量!

而不是我为了转移他注意力而信口说出来的胡话。

……载静载静,这是多么可怕的一个人。

远比精吉哈代可怕得多得多的一个人。

一百年前他不是狐狸的对手,所以他忍下一切选择束手就擒,坐以待毙,以此,换得置之死地而后生。而这冒险且决绝的举措,让他在百年时间里得到了别人穷尽无数辈子也无法修得的力量。

近乎神或者佛的力量。

然后他不动声色地接近我,同我说着他的那些往事,好似说着别人的故事。直到我对他完全没了戒心,直到完全在这可怕的地方如依赖狐狸一般依赖着他,他再蓦一转身,以我作为开启眼前这一切变故的钥匙,突然将我所信赖和寄予着希望的一切,在我面前尽数打破。

他以让我亲眼看着狐狸怎样在他面前一点点被困,一点点被卸去功力,一点点挣扎于其间却无能为力……去报复狐狸当年对他所做的一切。

抽丝剥茧,点滴渗透而入的报复,远比直接迅速的复仇更为有力和残忍。

“载静……你是得有多恨他……”然后抬头看向他凝视在我脸上的那双眼睛,我喃喃对他道。

他笑了笑。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不是为了还他当年对你的一个亏欠,这地方有谁能那样简单地困住他的本体,你又怎么可能因此主宰眼下这一切。”

“因果因果,若无当年种下的因,哪有今日所得的果,你说是么?”

我摇摇头:“无论怎么样,我是绝不会放任你伤害他的。”

“用你这凡人之躯么?”他看着我,眼里闪过一丝意味深长。

“凡人之躯……”这四个字令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和手腕上那根即使沾满了我的血,却仍没有同我手腕连系到一起的锁麒麟。然后自嘲地笑了笑:“谁知道呢……”

“但这会儿伤害到他的人并非是我,而是你自己,宝珠。”

“什么意思?”

问过之后,没有得到载静的回答。

他目光一转静静看着我身旁,所以我也立即朝那方向看了过去。

这一看立时明白他为什么会那样说的原因。

我真的在伤害狐狸。

就在刚才我自以为是地猛一下揭开了他本体上那层袈裟后,由于转了注意力,所以我完全没留意到,在那个时候开始,他肩膀和背脊上那几行赤金色的字全都深陷进了他皮肉里。

导致这些地方的皮肉全都烧灼起来,并且毫无停止的迹象。

我清楚记得这些字是这村里的人在设下陷进将狐狸困住时,从他身上突然显现出来的。也是最初让他全身失去反抗力的东西。

现在它们开始灼烧起狐狸的身体,就像当时那个村长老对狐狸所做的行为一样。

我吓坏了。

之前苦苦维持着的平静,在目睹这一切的瞬间,像座被水浸透的泥塔一样轰然倒塌。当即猛朝他扑了过去,伸出手急急往那些燃烧的地方拍,试图以自己的手将它们拍灭。

但转瞬就被载静制止了。

他一把抓住了我的肩膀,又顺势扣住了我的手,然后将我控制在离狐狸那具一动不动的本体之上一臂之远的距离,迫使我什么也不能做,只能在他有力的禁锢下一动不动站着,一动不动眼睁睁看着那些火一点一点慢慢烧入狐狸的体内。“那是金刚箴言。”然后耳边响起载静的话音,淡淡的,毫无表情的冰冷:“藉由木棉袈裟被隔空注入这妖狐的本体之上,直接锁了他肩胛和脊柱上三段妖骨,也封住了他藏匿于骨中的妖魄。原由袈裟所牵制着,暂时不会对这妖狐有任何作为,一旦袈裟脱离妖狐的本体,便是将它们释放而出的时候。所以宝珠,知道你刚才做了什么?”

“我做了什么……”

“你刚才亲手对这妖狐动了死刑。”

“你说什么……”

“好好看着,当那些火完全渗透入他的体内,他恢复九尾之身所需的妖魄,便将灰飞烟灭。而受此影响,被困于佛血中的八尾,必将撑不到明日天明。所以宝珠,今日伤害到他的人并非是我,而是你。是你亲手杀死了这只狐狸……”

话音未落,他突然蓦地沉默了下来,因为我手腕上那根无论怎样都无法同我手臂连接到一起的锁麒麟,突然笔直飞了起来,一头缠绕着我的手腕,一头正对着他那双眼睛。

通体漆黑,想来是在瞬间吸够了我的血。

以至于全身都在微微颤动着,引得我身体和我脚下那片地面也都开始微微颤动起来,并因此游移出一些细纹。

由浅至深,勾勒出一些字符般的东西。

跟被困在佛血中的狐狸脚下蜿蜒盘横着的东西几乎一模一样的东西。

它们绕着狐狸本体慢慢盘旋,游移,慢慢在地面扩散着。

紧跟着轰的一声巨响,这片地裂开了。

然后一道人影无声无息出现在那片飞扬而起的尘土和碎石中间,披散着一头雪白的长发,静静站着,静静打量着四周,然后静静将目光转向了我。

然后单膝跪了下来,闪烁着一双暗紫色的眸子,径直望向我:“神主大人召唤在下,不知有何吩咐。”

我反手指向身后的载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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