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了半天, 段未央总算是缓过来了。/p
即使韩飞絮的记忆停留在十年前, 她也知道段未央的名字, 十年前, 段未央就是一线明星,绝对的票房女神,演的电影没有一部烂片, 全都是发人深省的那一种。所以,韩飞絮从来不看她的电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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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她还是一个充满恋爱脑的小姑娘嘛= =/p
当时人们对她的评价很高,一代玉女, 庄派传人, 国民女明星, 总之什么好听就往她身上砸什么,所以即使韩飞絮没看过她的电影,也知道她的名字,知道她的长相。/p
十年过去,时间还是在一代玉女的脸上留下了痕迹,一开始韩飞絮还在心里感慨, 不是所有人都是不老神话的,看段未央脸上淡淡的法令纹,这就是岁月的残忍啊。/p
现在韩飞絮才知道,那不是岁月的残忍, 是笑点太低的副作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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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未央回来了, 排练还要继续, 等到池秋也上去对了几句台词,三个评委才开始指导,鲁侍萍和周朴园的对话是最经典的一番对话,每个细节都要拿捏好。上回池秋最非,这回池秋是最欧的一个,她抽到的特点是说话文绉绉,只要她把台词相应的改成古白话就可以了,而原本的剧本就是民国风格,和古白话也差不到哪去。/p
韩飞絮站在旁边,一边背台词、一边看原继泽给聂开元和池秋说不足。/p
“鲁侍萍心里不止有恨,还有胆怯,还有犹豫,更深处,还有一点点对周朴园的『迷』恋和爱,你不能只表现出怨恨,要爱恨交织,懂么?”/p
怕池秋不懂,原继泽还用了一个比较新『潮』的词,“就是相爱相杀。”/p
池秋:“……”/p
他说完以后,池秋找了一会儿感觉,又说了一遍台词,剧本里的周朴园此时应该点着一支吕宋烟,坐在厚重的沙发上,现场没有那些东西,聂开元就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根巧克力蛋卷,然后作抽烟状。/p
接下来的台词对的很顺利,聂开元上学的时候就演过周朴园,可以说他是所有人里最得心应手的一个,但原继泽怎么看他怎么觉得不对劲。/p
终于,他找到了违和的地方。/p
“你总翘兰花指干什么?”/p
聂开元用三根手指捏着蛋卷,剩下两根尾指风『骚』的翘起,“我的特点是,阴柔。”/p
原继泽默了默,“阴柔也不需要兰花指吧?”/p
聂开元轻笑一声,一个肌肉男发出这么温柔妩媚的声音,实在是太辣耳朵了= =/p
他从口袋里掏出写着特点的纸卡,依旧用一手熟练的兰花指送过去,“你们看。”/p
摄像师也凑过来,大家一起看,发现上面除了阴柔两字,还有一行备注。/p
——如果角『色』为女『性』,请往黑寡『妇』方向发展,如果角『色』为男『性』,请往东厂公公方向发展,么么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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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写的这句话,摆明了歧视男『性』啊,更过分的是,最后还加一个么么哒,太拉仇恨了!/p
聂开元很淡定的仰头看着大家,“在我的理解里,东厂公公就是这样的。”/p
原继泽沉重的拍了拍聂开元的肩膀,“都不容易啊。”/p
韩飞絮也是刚刚围观的人之一,看见那句话,她跟别人一起笑,等回到自己那边,她就笑不出来了。/p
不管聂开元有多惨,他都不可能撼动韩飞絮的地位,本场最惨排名,韩飞絮说自己是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p
叶明心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她身边,韩伊人也往她这边走来,她想和韩飞絮对一下台词,叶明心站在韩飞絮身后,轻轻碰了一下她的右肩,人却站在她的左后方,韩飞絮一回头,没看见人,再换一个方向,看见是叶明心,韩飞絮更丧气了。/p
懂那种感觉吗?一辈子里最丢人的时刻,偏偏旁边坐着你的老婆!/p
虽然,这个老婆还在待考核状态里。可那也是老婆啊!tat/p
看她一眼,叶明心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人生百态,把每个角『色』都演的活灵活现,是演员最基本的要求。口吃是很多人都有的『毛』病,就像近视、鼻炎、咽炎一样,是无伤大雅的小『毛』病。你可以演近视的角『色』,可以演重病的角『色』,那演一个口吃的角『色』,你就做不到了吗?”/p
韩飞絮低下头,把剧本卷成一个纸筒,“我当然能做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