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回到东极以后,羲和早已经准备好了鞭子,将凤以寻好好地抽了一顿。凤以寻以前十分活泼,但这回却不吵不闹,能和当年的玚珏被抽时的闷不吭声相提并论了。
而九重天那边的云烬,因带凤以寻去不该去的地方也遭了流锦一顿狠揍,然后关禁闭。
羲和许是不忍心凤以寻就这样闷着承受,边抽凤以寻就边问:“凤以寻你才多少岁?”
凤以寻闷声不答。羲和再问:“凤以寻,你多少岁?”
凤以寻咬牙应道:“五百六十三岁!”
“很好,五百六十三岁,你说说,你不好好学习到处乱跑是干什么?你烬哥哥年少的时候比你勤奋,什么都会主动学习,大人说什么他就做什么,你呢?”
凤以寻道:“就是因为他什么都学会了什么都听你们大人的,现在才这样多情fēng_liú!他什么都会,已经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学习了,岂不寂寞!”“别的没学会”,羲和冷笑,手里的鞭子不客气地往凤以寻身上招呼,“口才倒是学了十成。”
一顿鞭子以后,凤以寻学乖了。除非她还想被她母亲胖揍。青华教她什么她便学什么,羲和教她什么她也开始学。
只是凤以寻这个孩子,再也不如年少的时候那样开朗活泼。日复一日地学习积淀了她,似乎有些懂事了。
而她认真学习的模样,真跟当年羲和在东极学习一样令人心疼。她会看佛经,看许许多多的佛经,当真是静下心来了。只是偶尔,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纨绔和玩味,真真是十分深刻地继承了羲和与青华。
这样一晃过了几百年。
半下午的时候,阳光灿烂,将整个东极都哄得暖洋洋的。时值深秋。
这秋,是凤以寻一人所司。
用的秋色标致却有些呆板,有的只是艳丽的外表。实际上,这秋如她的内心,一日一日地寂寞。
羲和带着凤以寻在东极的山头转了几圈,去了封尘山。封尘山里,日复一日地住着羲和的故人。笑容温和,眼神清澈温暖,只是笑起来脸上的疤痕霎是可怖。
羲和也带着凤以寻去芳斋林里摘仙果拿回去酿酒。母子俩便在林子里不紧不慢地穿梭。后来羲和摘果子的时候,凤以寻就捡了个阳光穿得透的枝桠躺着,边晒太阳边啃果子。
很惬意。
树脚下,羲和摘了满满一篮子果子,仰着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道:“还不快下来,这些仙果,可以拿回去和你父亲一起吃。今晚我们吃烤螃蟹怎么样?”
凤以寻的动作顿了顿,道:“母亲,我已经不喜欢吃烤螃蟹了。”
羲和挑眉:“那烤鱼呢?”
凤以寻:“也不喜欢。”
羲和点点头道:“既然不喜欢,那晚上我们都吃素行不行?”
凤以寻没有回答。
(六)
羲和忽然放下手中的篮子,面上带着温馨的笑,唇角向上扬起,一双眼睛里浸满了温暖的阳光,张开了手臂,道:“乖,跳下来,母亲接着你。”
凤以寻看着羲和,忽然喉头一哽,酸涩了眼眶。蓦地纵身就跳了下去。
怎料,这个时候,羲和却忽然往旁边一闪。凤以寻直直摔趴在了地上,惊起落叶满地。头埋在落叶里,听着羲和哼着小曲转身就走。凤以寻的热泪滴落进了叶间无从找寻痕迹,她大叫:“母亲你是个骗子!”
羲和惬意道:“不是教过你么,莫要轻信旁人。”
凤以寻咬牙爬起来坐着,一身到处都是枯叶,狼狈得很。可一双眼睛,却亮晶晶地盯着羲和的背影。羲和道:“快跟上,一会儿迟不回去,你父亲要饿肚子了。”
“母亲”,凤以寻就坐在地上不起,轻声问,“在母亲的眼里,最重要的是父亲;在父亲眼里,最重要的是母亲。那我呢,在你们眼里,算什么?”
羲和的脚步,倏地凝固住。半晌她仰头看了看阳光,叹了口气,才答道:“在我们眼里,你是天赐的宝贝。难道你还不知道么,我原以为你知道的。”
眼泪夺眶而出,噼噼啪啪地摔打在落叶上。凤以寻像只叮咛的小兽,哭得好不隐忍。
羲和继续道:“我们将你带来这个世上,却无法将你带离这个世上。总有一天你要长大成人的,独立于天地。你是女孩子,跟男孩子不一样。行走六界,总的来说还是女孩子比较危险比较容易吃亏一些,你若不努力学习,将来无法保护好自己。”
凤以寻泣道:“我知道,我都知道!所以你们才那么讨厌1着将一切都教给我,急着让我学会你们的所有能力。等到我真的学会的那一天……我知道,你们就会走了……就会永远地离开我了!”
“傻孩子。”羲和只给了这三个字的回应。
凤以寻再道:“父亲的东极帝君之灵,在消失。我的帝君之灵,在增长。母亲,你骗不了我的。”
羲和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模样道:“你是你父亲的女儿,理应继承你父亲的帝君之位,这很正常。你这么在意做什么?”
凤以寻双手紧握成拳,咬咬牙腾地一下站起来猛向羲和冲去,直接撞进羲和的怀里,力道之大险些撞得羲和踉跄,她道:“父亲会羽化的啊!你们还想瞒我到什么时候,啊?!母亲你也会跟着父亲一起走的!最后,最后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