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太阳是否照常升起,明天地球是否依旧转动,自己都不知道了,
但是她希望,一切都是好的,
因为,她最爱的人,用生命去保护的人,还在这世上,
阿曜,等你醒来,请原谅妈妈在过去的三十年里,以那样的姿态存在在你的生命里,没法让你纯粹地感受我对你的爱,
如果,如果你不能原谅妈妈,那么也请你,不要恨我,
因为,我是真的真的,很爱你,
——
在席司曜被推进手术室之后,夜清歌整个人就像是丢了灵魂一样,两个孩子交给了唐越和林夕,自己傻坐在手术室外面的长椅上,脸上木木的,一点表情也没有,
林夕朝着唐越挤了挤眼睛,而后两人就走到了边上,林夕问他:“你有没有觉得你家少夫人不对劲?”
唐越点头,
“按理来说,你家少爷有希望醒过来,她应该开心啊,为什么我觉得她比之前更失落的样子?”
“她现在可能是紧张,”唐越想了想,说,
林夕摇头,抬抬下巴示意他看夜清歌,“你看她脸上的表情,分明是很伤心,哪里是紧张,如果只是担心你家少爷,不应该是这种表情,”
唐越仔细地盯着看了几秒钟,呐呐地点头,“你这么一说,还真是啊,少夫人好像既既往手术进行,又不希望手术进行,怎么会这么纠结?”
林夕咬着下唇在纠结,其实她发现夜清歌不对劲不是从现在开始的,从昨晚之后她就发现夜清歌一直魂不守舍,
“诶,唐越,她是不是担心手术出什么问题,我听说给你家少爷做手术的那个男医生的女朋友以前是喜欢你家少爷的,会不会因爱生恨,叫她现任的男朋友暗害你家少爷?”
唐越眉头都皱了起来,腾出一只手捏了捏她的脸,“别说这么绕的话行么?”
“我知道你听得懂?”林夕卖萌又撒娇,
这一招唐越最受用了,笑了笑,摸着下巴说:“放心,gevat不对在手术中对少爷怎么样的,这里是花城,他不敢乱来的,”
林夕想了想,点头,
也是啊,这里是花城,哪怕不是花城,席司曜财大势力,除非那人活腻人才敢对他怎么样?
就算——
她在心里偷偷地打了个绝对不可能的比方,就算那个gevat对席司曜怎么样了,还有夜清歌呢,还有唐越呢,肯定都不会放过他?
两人在旁边嘀嘀咕咕,夜清歌却仿若未闻,依旧是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一直盯着手术室门上方的那盏灯看着,
现在在手术室里的,不止席司曜一个人,还有兰姨……
是兰姨先进入手术室的,然后席司曜才进去,只有这样,才能瞒住唐越他们,
兰姨在最后的暱潭运说:“清歌,拜托了,我的阿曜拜托你了??
她一直说着这句话,再也说不出别的,
世界上那个她怀胎十月,守护了三十年的人,交给别人继续守护,哪怕那个人是夜清歌,她也终归是不放心,所以才一直拜托,
夜清歌当初强忍着那种刀割般的心情,对着兰姨重重地点头,而后拉着兰姨的手,在她的手心,一笔一划地写下五个字——
妈妈,对不起,
原谅我在你和他之间选择了他,原谅我这般自私,妈妈,真的真的对不起,
心底的难过缠绕成一张网,将她密不透风地罩住,她只觉得呼吸都困难,这暥边又骤然响起林夕诧异的声音:“怎么不见兰姨啊??
‘咚——’地一声,心跌入了千年寒潭般,刺骨的寒意席卷了全身,
“对啊,兰姨哪里去了,从刚刚开始一直没有看到她,”唐越接了话,一边说一边转头找人,
夜清歌控制不住地颤抖了起来,脸色惨白一片,好像自己做了天大的错事即将被揭开,
林夕走到了她身边,看她发抖不止,连忙问:“怎么了?清歌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夜清歌摇头,双手紧紧地抱住自己,两只脚也缩了上去,缩成一团,
这下林夕更加奇怪了,转头叫来唐越,两人一左一右站在她边上,如同看守的人,
夜清歌难受得直摇头,起先只是抱着自己的头,后来是一边哭一边扯着自己的头发,她的嘴巴张得很大,从口型可以看出来,她是在喊叫,
林夕满脸不知所措,“清歌,你到底怎么了?”
她好像崩溃了,那样地难过,却喊不出来,发泄不出来,
唐越也不知怎么办好,毕竟不是自己的女人,他总不能像对待林夕一样,一把将人抱住压在墙上就完事?
所以他只能一直看着夜清歌,看着她由最初的疯狂,到最终的死寂,
她扶着墙壁,低着头,头发凌乱地披散着,整个人如同即将枯萎的花朵,毫无生气,
唐越和林夕面面相觑,根本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直到,手术室的门打开,gevat走出来,摘下口罩,说:“手术很成功,他很快就会醒了,”
唐越当曄氪蠛艚泻茫可是gevat的下一句话,让他变得和夜清歌一样,不会动,不会说,脸色惨白,浑身发冷,gevat说——
“给你们的兰姨,准备后事,”
哪怕早就知道了是这样的结果,哪怕在送兰姨进入这个手术室之后做好了心里准备,当真这一刻到来,夜清歌还是眼前阵阵发黑,整个人跌坐在饿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