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不清楚，费笑柔如今可是清楚的很。怪不得一个女人看到自己的夫君宠爱别的女人能如此淡定，怪不得一个女人能在众多女人中保持如此的大度。从前费笑柔只觉得欧阳铅华果然如传闻所说，贤惠大度，母仪天下。
如今看来，屁都不是。
她就是不爱那个男人，所以那个男人的一切她都能忍。
费笑柔当然不会蠢到立刻去揭发这件事，她要留证据，能一击就中的证据。想到日后有了能扳倒欧阳铅华的把柄，费笑柔只觉得浑身都畅快了起来。
欧阳铅华是不知道当日费笑柔也在场的，她只以为费笑妍在那，所以，欧阳铅华的目光时不时的向费笑妍瞟去，直到发现她淡淡的欧阳铅华才松了口气。
合宫嫔妃都走后，欧阳铅华单单留下了费笑妍。费笑妍从前在东宫的时候，就与欧阳铅华交好，其他人都不以为然，只有费笑柔嘴角散发出了不易觉察的笑意。如果能借欧阳铅华的手借机出去费笑妍，她倒是乐见其成。
费笑妍自然也没想到欧阳铅华到底为何叫住了她。她也想过可能是因为昨晚的事，然而她思索一阵儿只觉得昨晚她并未露出什么破绽，并不是因为这件事。
欧阳铅华屏退众人后，并径直拿出了那枚手帕。欧阳铅华也想过除掉费笑妍，然而想起这个女人曾经的推心置腹，想起她在这深宫的种种绝望，她终究下不了狠手。
费笑妍看到那枚手帕大吃一惊，她根本不记得她到底是何时弄丢了这个手帕，更是不明白为什么这个手帕会在欧阳铅华这里，难道真的是如她所想，那日她急匆匆的丢下了这个手帕吗？
欧阳铅华仔细观察着费笑妍的表情，从震惊到疑惑，她看个清晰。然而她并未观察到别的表情，如此欧阳铅华更加确定。费笑妍是没有打算揭发她的。
欧阳铅华直愣愣的盯着费笑妍，此刻欧阳铅华已经没有了当日的紧张，看向费笑妍的眼神也有一丝柔和和放松，欧阳铅华直接问道：“昨天晚上你都看到了？”
费笑妍此刻已然明白。欧阳铅华说的就是昨晚的事，她深吸了一口气，浅笑道：“是的，我都看到了。没有想到娘娘知道了，没有先出手解决了我。而是先来问我。”
欧阳铅华放松一笑，揉着额头道：“若是旁人也许我会这样做，但是若是你，我不会。”费笑妍自然也注意到，不知何时起，欧阳铅华跟她说话已不再用“本宫”，而是“我”。
这句话倒是让费笑妍微微吃惊，从前她是与欧阳铅华交好，但是那都是外人看来，她们之间唯有合作关系。但是费笑妍没有想到。欧阳铅华居然如此信任她。想及此，她已不觉出声反问道：“为什么？”
欧阳铅华有一丝欣慰的感觉，随即笑道：“若是从前，我可能会以为你拿这件事大做文章，但是如今不会了。现在的你不会争宠，更不会害我。因为我知道，你本是善良的女人。”
已经好久不曾有人在她的面前提到善良这两个字，从前她入东宫的时候，以侧妃的位分打压了不少姬妾。更是对东方千禇不关注的那些女人一一驱逐出了东宫。
或许就是因为她心机深沉，东方千禇才不喜欢她的。后来她也发现。就算她安分守己，东方千禇照样不喜欢她。她不是他的心头爱，所以无论她如何做，在东方千禇的眼里。都是一样的。
想及此，费笑妍的眼中已有雾气，似有感慨的说道：“是啊，若是从前的我，必定留着此事大做文章，但是如今的我不会。昨晚看到您和王爷在一起。我心中竟然羡慕无比，息王这些年不娶妃，原来是这个缘故。也许我这辈子都不会知道，那种被爱的感觉是怎么样的。”
提到息王，欧阳铅华心思有些飘远。费笑妍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笑道：“娘娘大可放心，昨夜我什么都没看到。”
欧阳铅华点了点头，轻轻握住了她的手，有感激，也有欣慰。
感受到欧阳铅华那温热的手，费笑妍多么想说要小心费笑柔，然而她终究是自己的妹妹，她说的没错，就算平日她们再不亲近，到底都是费氏的人，若是她，欧阳铅华还可饶过，若是费笑柔，可能就没那么容易了。
想及此，费笑妍终究没有开口，费笑柔想必也不会蠢到去揭发这件事。就当昨夜她们什么都没看到便好了。
然而，出门时，费笑妍还是出声提醒道：“娘娘，臣妾不得不在这提醒您一句，以后和息王还是断了吧，今日是臣妾，他日若是旁人，娘娘恐怕也会惹祸上身。”
欧阳铅华无奈的点了点头，嘴角露出一丝尴尬的笑意。
费笑妍走后，余声也走到欧阳铅华的跟前，叹了口气，劝道：“公主，余声觉得费娘娘说的没错，您和王爷再这样下去，早晚有一天会惹祸上身的。”
欧阳铅华苦涩一笑，所有人都能看明白的事情，她又何尝不明白。只是她，如何能割舍掉自己对于东方千桦的那一段情？何况，他还是她两个孩子的父亲，即使如今忘忧生死不明。
想及此，欧阳铅华还是狠下心，拿药水写上了对东方千桦的话，说他们日后只以叔嫂相称，不必再联系了。
欧阳铅华明白，东方千桦接到此信必然伤心。欧阳铅华有些后悔，为什么当年没有和东方千桦直接断了。也许那时候的她还希冀着，早晚有一天，东方千禇会驾崩，那样她就可以和东方千桦私奔了。
然而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