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打紧？自己喜欢就好，没有人规定西餐一定要配红酒，吃快餐喝红酒也是自己的事情。”
“说是这样说。不过，这不是烛光晚餐吗？咱们还是不要那么煞风景啦。来，干一杯。”
顾城心道，我们已经把风景煞得差不多了。风景要是活的，估计都被杀死好几百遍了。但也没说什么，还是端起了酒杯。
“希望我们一家人平安、健康、快乐i杯！”
顾城没吭声，只是伸手捏了捏她的腮帮子。在心里骂了一句，笨蛋！
苏十月喝了一口红酒，把杯子放下，开始研究面前的餐点。“这个是什么来的？”
说起来，她还是第一次吃西餐。在仁和镇那种小地方，根本不会有西餐厅。跟顾城在一起后，因为他不喜欢吃那些东西，她自然也不会一个人去吃西餐。
“牛扒。这个是海鲜汤。”
“哦。”苏十月点点头，又凑过去研究他的那份。“你的是什么？”
“鹅肝加清汤，要换过来吗？”
“不要。不过，一会儿我可以尝一下。”苏十月拿起刀叉，因为是第一次，总觉得怪怪的。
“错了，刀和叉换个手。”
苏十月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把刀叉交换了位置，但对着盘里的牛扒一时不知道从哪里下手。好像碟子里装的不是牛扒，而是烫手山芋似的！
顾城哭笑不得。“叉子按住牛扒，然后用刀把她牛扒给切成小块。”
苏十月乖乖地照做，可惜不得章法，切了半天也没把牛扒给切下来。她放下刀叉，下意识地挽衣袖，最后发现没得挽，只好做了个动作就算。“我力气这么大的人，居然能还对付不了一块牛扒！我就不信了！”
顾城差点就笑喷了。而且她的声音不小，他注意到，那个小提琴手的手明显抖了一下，拉措了一个地方。“不是用蛮力就可以的，要注意技巧。”
他刚说完，苏十月碟子里的牛排就飞出去了。
“啊——快抓住它！”苏十月扑上去想接住牛排，结果把酒杯给碰到了，顿时一团混乱。
亏得顾城眼疾手快，不仅接住了那块牛排，还把杯子给按住了，这才没跌落地上变成玻璃片。
“幸好！”苏十月猛拍胸口，把碟子端起来去接顾城手里的牛扒。因为自己笨手笨脚把一个好好的烛光晚餐弄成这样，她的脸于是红得跟熟透的西红柿似的，甚是喜人。
“这东西就不要了，我让人再送一份过来。”
苏十月按着他的手，让他把牛扒给放下，傻笑着道：“没关系啦，又没掉地上。不干不净，吃了没病嘛。”
“做餐饮的不是最在意这方面吗？我记得绿意的卫生标准是很严格的。”
“那不一样嘛。这又不是给顾客吃的，放松点标准也没关系。”
顾城简直哭笑不得，伸手敲了一下她的脑袋。“哪有对别人比对自己还好的？笨蛋一个！”
“哪有啊！又不是每次都这样，这不是特殊情况嘛。我保证，就这一次！”
顾城见她坚持，擦了擦手，把她的牛排给拿过来，动作熟练地切成小块。“我来吃牛排，你吃鹅肝。”
“不要！我吃牛排！我爱吃牛排。”他的胃不好，万一真吃了不干净的东西闹得不舒服，那就麻烦了。
顾城拗不过她，只得把两样东西都平均分了，一人一半。“吃吧。”
苏十月本想再劝他，最后又什么都没说。拿起刀叉，送了一块牛扒到嘴里，嚼巴嚼巴，赞许地点点头。“嗯，还挺好吃的！比红酒好吃！”
顾城再次无奈地看着她。说前面那句就好了，非要加一句煞风景的。“那就多吃点。要是不够，咱们再叫别的。”
“那肯定不够啊。就这么一小块肉，又没有米饭，又没有粉面，怎么可能吃得饱？”
“不是还有汤吗？不是你说的，晚餐要少吃点吗？”
苏十月被他说得哑口无言，这些话确实是他说的。她嘟了嘟嘴，从善如流。“好吧，我错了！那咱们把这些吃完就好了，晚餐少吃点对身体好。”
说着又喝了一口汤，砸吧砸吧嘴唇。“没有我们绿意的汤好喝，有一股很浓的佐料的味道，肯定放了很多鸡精之类的东西吧。喝着再好，也没什么营养价值。”
一番话，彻底把浪漫的气氛给消耗完了。
顾城也没说什么，反正他算是明白了。他们两都是没什么情趣的人，压根不适合弄什么烛光晚餐，更适合围着桌子吃家常菜，喝啤酒或者果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