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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少宸当然不可能知道那路人甲阿姨心里想什么，事实上他现在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手里的画上。
说实话，杜若的画其实画得相当不错，不然苏茹雪也不会抄袭。就算手里的这张跟那张有点差距，但也不太大，卖一百块钱一张，实在是贱卖了。
只可惜这里往来的人大多是普通民众，根本就不懂什么艺术，所以才会看不懂。
就这样，她还敢说与其在他手上工作，还不如在街头卖画？
戚少宸将画扔进后备箱，将车开了过去，下了车。
“多少钱一幅？”
杜若正低着头一边整理着画一边郁闷，忽然听到戚少宸的话，心头一喜，心说终于有人问她的画了，但抬头一看是戚少宸，整个人又蔫了下去。
“你怎么在这？”
“我来看看你的生意做得怎么样。”戚少宸望了四周一眼。
杜若翻了一个白眼。
她又不傻，怎么会听不出来戚少宸话里话外的意思。
“你想笑就笑吧。”
“既然你也知道是个笑话，为什么还要拒绝到戚櫟工作？”戚少宸皱眉。这女人真固执。
不过他挺欣赏这份固执。作为一个创作者，若是没有自己的思想主见和固执，又怎么能创作得出优秀的作呢？
他现在是真心地有些想请杜若去戚櫟。
“我愿意去哪工作，那是我的问题，戚总就不用操心了。”杜若撇了撇嘴。
她找不到工作，还不都是因为他女朋友的关系。
要不是担心他报复到珂珂身上，她连话都懒得跟他说。
戚少宸静默地望着杜若，嘴角忍不住往上勾了勾。
“如果你是想用这招来引起我的注意的话，我劝你还是直接到戚櫟去工作。我对在大街上叫卖的女人没兴趣！”
杜若刚拧开了一瓶矿泉水，没喝两口，突然听到戚不宸这话，一口水全呛了出来。
这大少爷在说什么？
戚少宸皱了一下眉，退开两三步，离杜若远一些，确定杜若喷出来的水不会连累到自己，才接着说：“不过即使你到戚櫟工作，我也不会喜欢你这样土里土气的女人。”
杜若下意识里瞄了一眼自己的衣服。
休闲的t恤加牛仔裤，不算土气吧？
不对，现在应该吐糟的是她杜若什么时候喜欢他这种眼睛长在头顶上的男人了？
“戚总，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戚少宸冷笑。被他发现了还不承认了？
“没误会。我很确定，你喜欢我，但是我不喜欢你，我就是来跟你说这个的。”
顺利完成任务，戚少宸转身，正准备走，杜若一把拉住他。
“你为什么觉得我喜欢你？”
她做了什么了吗？
她跟这个不是从一开始就不对付吗？那他这种莫名奇妙的奇思异想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戚少宸淡淡地看了杜若一眼。
“你如果不喜欢我，会每天都给我寄画来吗？虽然你没写名字，不过看得出来。你很用心，画得不错。画，我收了，但话我也要说清楚。”
杜若目瞪口呆地望着戚少宸，真是无语了，她那些画是希望他能记起珂珂和过去好吗？怎么到他那儿就成了追求他的手段了？
她扳过戚少宸的肩，指了指对面的玻璃橱窗。
“戚总，那边有镜子，你可以去照一照。慢走，不送。”
戚少宸飞快地抓住她的手腕。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那当然是你理解成什么样子，就是什么样子了。”杜若收起一脸的假笑，懒得再理他，甩开了他的手，连忙招呼一位正站在旁边欣赏她的画的客人。
“先生，请问你要什么？”
那人压了压帽沿，将原本就看不见的脸遮得更严实地朝着杜若摆了摆手。
杜若也知道卖东西急不得，只能再陪着笑脸，将每幅画的特点和特色都指给那个个看。
“说，你刚才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戚少宸阴沉地拦在杜若的面前。
杜若很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戚总，别的女人怎么想，我不知道，但是我真的没有喜欢你。”
戚少宸的脸色沉了下去。
“不喜欢我你还天天往我那儿寄画？”
“那是为了让你记起珂珂。”难道看着那些画，他就一点都没想起点什么？
戚少宸黑着脸，抿紧了唇，瞪着杜若。
他明白她刚才的那句话的意思了。
她是想说他没有自知之明，所以要照照镜子认认清楚！
戚少宸气得铁青了。
“珂珂不是我的孩子。”
要他跟她说几次，他不是她认识的那个男人。
他虽然从来不缺女人，他从来不在外面乱搞，哪来那么大的孩子？
“噗！”
一直在一旁看画的人突然捂住肚子，笑了出来。戚少宸的眼睛一眯，迸出了一抹寒光。
“纪子笙！”
一笑出声，纪子笙就知道坏了，但这个时候想落跑已经跑不掉了，干脆抬头朝着戚少宸笑了笑。
“少宸，这些画都不错，要不都买回去吧。下次画展再使用，就不是抄袭了。”
本来纪子笙不提抄袭的事情，杜若和戚少宸之间的气氛就已经很不妙了，现在他这么一提，戚少宸立马气得唇都抿成了一条线，戚少宸浑身散发着一股冷冽的气场，转身往停放车子的地方走过去。
“喂，你不会这么小气吧？我不就是看了你一场笑话？又没什么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