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尘看向了秦瑶，正好，秦瑶的眼睛也看了过来，四眼相对，李尘竟然发现，自己居然无话可说。
李尘说不出自己是被逼无奈的话来，也说不出让秦瑶体谅自己的话来，自己选择了这一条路，伤害的，不仅仅是秦瑶一个人，以后，还会伤害更多的人。
李尘嘴唇蠕动了几下，半响，才苦涩开口：“你来了？”
“我来了。”
秦瑶淡淡说道，原本就有着一丝不食人间烟火气质的秦瑶，在晋升到了天宫境九层之后，就愈发像是断绝一切尘缘的人间仙子了。
“我要娶胡菲菲了。”李尘艰难开口，看着秦瑶，无论如何，自己总该亲口跟她说上一声才对。
“我知道，你应该给我一个解释。”秦瑶的面色，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任何一个女人，在知道了自己的男人即将要娶另外一个女人，心里总归是有些难受的，这跟信任无关。
感情这种事情，本来就应该是专一的，分享？这种东西，何来的分享一说？
先前的王天雪，秦瑶本身就有了一丝不满，只是，她太过善良，在知道李尘跟王天雪之间有个女儿之后，她实在是狠不下心来让李尘做出跟王天雪恩断情绝的事情来，所以，她才逼着自己，接受了那个她本来无法接受的事实。
只是，她没有跟李尘说，那就已经是她的极限了，她相信，李尘的心里应该明白。
“我没法解释。”李尘咧嘴一笑，笑容极端地苦涩，指了指自己的心脏：“你应该明白，我这里从未变过。”
秦瑶愣了一下，旋即也露出了一丝微笑来，她看着李尘，没有用神识跟李尘进行任何的交流，只是张开了那张殷红的嘴唇，无声地说着：“我相信你，那你相信我吗？”
李尘笑了，笑得很是开心，心里的那一丝忐忑以及纠结，在瞬间就消失不见了。
点了点头，李尘也无声地回答着：“我相信你，无论任何事情。”
秦瑶上前一步，仔仔细细地看着李尘，就像是要将李尘的样子印进自己的心里一般，好久好久，秦瑶才开口说道：“从现在开始，你我恩断情绝，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你我之间，再无半点干系，你好好地做你狐族的赘婿，我也会好好地当我的天凤族弟子，井水不犯河水。”
李尘的身体一颤，愕然看向了秦瑶，而秦瑶的脸上，却是没有丝毫的表情，冰冷的脸庞，就像是用水晶雕刻出来的一般。
“师尊，我们走吧！”秦瑶却不再理会李尘，凌空而起，对着凤落焰说了一句。
“好！”凤落焰点了点头，不屑地看了李尘一眼，带着秦瑶，快速地朝着天际飞速而去。
李尘起身就准备追赶，胡菲菲的房门却突然打开，露出了胡菲菲那张精致的脸庞：“李尘。”
李尘的身体僵硬了下来，最终，他还是没有追上去，只是目送秦瑶跟反应离开。
看到李尘并没有追上去，胡菲菲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她非常佩服秦瑶的识趣，真不枉方才的一番苦口婆心。
“我想静静。”李尘对着胡菲菲露出了一丝苦涩的笑容，转身离开，而胡菲菲并没有阻止李尘，只是点了点头。
玄狐山之外，秦瑶跟凤落焰在空中缓步而行，凤落焰倒是有些奇怪：“瑶瑶，那个狐媚子跟你说了什么？你居然会舍弃李尘？”
凤落焰真的有些想不明白，来玄狐山的时候，秦瑶的打算明显不是跟李尘一刀两断，可是，她们才刚刚来到玄狐山，胡菲菲就找上了门，秦瑶跟胡菲菲一番彻谈之后，秦瑶就改变了主意。
她知道，秦瑶不是那种能够轻易就被说动的人，那那个胡菲菲，到底跟秦瑶说了些什么，居然让秦瑶改变了主意？
“师尊，胡菲菲说得对，李尘既然已经成为了狐族的扈从，那他就没有办法反对狐王跟狐后的命令。”秦瑶的眼睛慢慢地红了起来：“而我现在是天凤族的弟子，跟李尘再也不可能在一起了，早一些断掉，对我对李尘都好。”
凤落焰沉默了下来，虽然她非常喜爱秦瑶这个弟子，但是，她也不会将秦瑶身上的生物芯片给取下来，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她可不想最终培养出一个白眼狼来。
而李尘，已经接受了狐王下的奴印，也不可能背叛狐王，甚至连狐王的命令都必须一丝不苟地完成，容不得有半点的差错。
狐王让李尘娶胡菲菲，那李尘就必须得娶胡菲菲，而一旦李尘成为了狐族的赘婿，那李尘就不可能再跟秦瑶在一起，哪怕李尘秦瑶不想，也没有丝毫的办法，除非，他们两个，愿意做一对鬼鸳鸯。
“师尊，我再也不出涅槃谷了。”秦瑶回首望了越来越远的玄狐山，嘴里喃喃地说道。
“嗯，好。”凤落焰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劝慰秦瑶，只是拍了拍秦瑶的肩膀，两人转瞬就消失在了天际。
李尘失魂落魄地回到了自己的住所，他有些茫然，秦瑶临别所说的话，就像是一把把的钢刀，在他的心上使劲地戳着，很疼很疼，疼得他的脸庞都在微微扭曲。
他知道秦瑶对自己的感情，就像秦瑶知道自己对她的感情一般，现如今，秦瑶说出那样的话，自己跟秦瑶的感受，又有什么差别？
只是，自己选择了这条路，秦瑶没有办法，自己现在也没有办法啊！
狐族赘婿，绝对不可能拥有其他的妻子，这一点，狐后青丘就已经跟他谈过了，只是，当时的李尘，并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