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心跳得很厉害。”我转过身来,叼着洛西风的手指,用力咬了咬。

“那是因为与此同时我做了自行了断的决定!我都要死了,还不许我趁着最后的机会,让心跳加速跳几下啊!”

我:“……”

“阿黛,你知道为师之道最重要的是什么么?”洛西风摸着我湿淋淋的头发,整个人伏在岸边,就像一只正在跟鱼对话的猫。

我茫然地看着他,疑惑道:“不是传道授业解惑么?”

“不仅如此。”洛西风苦笑一声:“师父总是告诉弟子,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他们以为弟子年纪小,阅历浅,不明是非。担心少说一句话,便加大了他们误入歧途的可能。可是很多时候,弟子并非不知是非对错,只是故意去选择做那些错的而已。他们,需要自己亲眼看看,做错了事的代价,才会更加印象深刻。所以阿黛,我依然不怪你。”

“别说了……”我垂下头,挑起一个小小的水花盖住泪水。可惜泪有温度,淌在洛西风的手心上,我感觉到他微微的颤抖:“你只想告诉我,爱你是个错误?执着与纠缠都是错误?弄到今天这个狼狈的地步,都是我一厢情愿却不见棺材不掉泪的错误?我活了一千多年,不懂什么叫后悔。倒是你,但愿有天不要后悔才是……”

洛西风用帕子擦我的脸,我只把头颈露出水面,也不拒绝。

“阿黛,你可愿意告诉我,你执着的东西是什么?”

我摇头,说:“不愿意。你若爱我,以后便会知道。你若不爱,就别多问。”

鱼都是直肠子,装着简单粗暴的心性不拐弯。

“那好,我不多问。”洛西风的回答真是暴击一样的心痛,因为他竟没有说‘我等以后’。

我说你走开吧,我想一条鱼在水里静静。

“今天的事,师父……你就当你还在重伤昏迷,随便做了个噩梦好么?我……”我还是觉得丢人,丢大发了,刚刚说要跟洛西风恩断义绝的话决计不是冲动的。

“傻瓜。”洛西风摸着我的脸,摸着摸着,眼神开始不对劲儿了——

“师父?”我抬起一只手拉了拉他的头发。

“阿黛……别动!”

别动?

我只觉得泡在身上的池塘水开始摇晃,越摇越厉害,甚至咕噜咕噜地冒出了好多水泡!

难道汶水河道那边又有动静了?这次我倒不怕了,我穿着衣服呢。

“阿黛,游上来……慢一点。”洛西风撑起身子,半俯在岸边,一只手按在地面。透过指缝间,我似能看到微微泛着蓝色的光影若隐若现。

这是‘束妖诀’?怎么看都不像是要对付我啊!

本能地侧过身,我想要往后转——

“别回头!”洛西风大喝一声,与此同时,身后翻滚着的浪潮一下子就把我拍到的岸边上。

我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被男人提了上来,像甩麻袋一样往身后一甩。

“天光残方,禀受无形!入!”

我裹着湿淋淋的衣衫,这才明目看清眼前的荷花池之中,矗立起一头足有三丈长的妖鱼。

通体雪白,鳞甲泛光,巨大的头部傲然僵立!

“是白唇鱼!”我惊道。

这就是那条三千多年修为的白唇鱼?吸取周文斌的精元,害了镇上的两个居民,隐身在汶水河道内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白唇鱼?

“阿黛!出什么事了!”这会儿阿宝带着弯弯跑过来,我抬手就做了个制止的动作:“不要过来!这妖戾气十足,弯弯修为太浅,受不了的!”

“鱼!姐姐,你看它的鳞!是不是他带走了我哥哥!”弯弯尖叫着。

此时那白唇鱼在洛西风的‘束妖诀’下动弹不得,但挣扎扭曲得十分猛烈。

“阿黛,把他们两个送到安全地方去!”洛西风冲我喊。

我心急如焚,把弯弯往阿宝怀里一推:“走!你们去找临王!”

我自然要留下,纵然洛西风手段高超,但毕竟重伤未愈,对付这般道行的妖兽实在太勉强。

‘束妖诀’的力度以气凝聚,这番明显带着弱虚不足的破绽,叫我心惊非凡。

“师父!我助你——”我曾想与之并肩,却担心暴露自己的修为和真身,加之这些年刚渡天劫,又出于女儿家的心性,勉为其难地在洛西风身后躲了三年。

可是今天,从我跳入战斗圈的那一刻,就告诉自己绝对不能在让这个男人受伤了。

“阿黛……”

“别废话,平时你想怎么修理我都行。但打架的事,我未必就不是你的对手。”我叫他撤招,滚边歇着去:“我跟莫浔爷爷在一块两百多年,比你更懂怎么对付白唇鱼。”

我的武器本不是剑,因为洛西风使剑,我便跟着学了。

默念心诀,我自掌中聚现了一柄长约四尺,通体血红色的单鞭。

“阿黛,接着!”身后一阵碎纸随风,我将洛西风抛给我的符咒稳接在手。

“水族成精,要害三路。先贴后突泉,然后左阳阙,右阴焦。封内丹门,别恋战!”

“我知道!”我飞身跃起,迎着那白唇鱼窜入惊涛怪浪。

多久没有这般畅快淋漓地打一架了?想想做妖这些年,相对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本以为会到处充斥着原始的血腥。而事实上,妖与妖的相处,反而比人和人之间更简单。

我的朋友,我的天敌,都好像在头顶上顶了知根知底的标签一样。

不用多想,不用叵测。

第三张符咒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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