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乌西坠，玉兔东升，天色渐渐黑了下来，月亮代替了太阳，麻木的开始了又一个夜班。
“我们到了。”
亨得利下了车，许昂刚打开车门就听得小人儿脆生生的说：“要鸽鸽抱。”
尽管机场灯火通明，但黑夜依旧让小人儿害怕。她在小英妈妈的怀里扭来扭曲，想要换一个怀抱。
小英妈妈虽然好，但经过白天的事在小人儿的心里鸽鸽更能给她安全感。
将求抱抱的小人儿接了过来，许昂捏捏她的小脸蛋：“还是哥哥好，对不对？”
小人儿双手捧着许昂的脸，歪着脑袋左看看，右看看，再用自己的小手手做参照物，最终得出结论：“大脸盘子。”
许昂：“……”
你看了半天就说出这四个字？
信不信我把你的小屁屁打成两瓣。
小人儿咯咯的笑着，她不是三岁的小孩子了，不会再被人唬住，她的小屁股蛋子本来就是两瓣。
好吧，其实她还真是三岁的小孩子。只不过小人儿也会吃一堑长一智，同样的招数对她不起作用。
被许昂抱着的小人儿一点也不安分，她左顾右盼，小短腿还不时兴奋的踢踏着，小小的身子一会儿蹦跶一下，好似要蹿出去一般，让许昂不由得加大了力气，就为了不让她摔下来。
力气是费了不少，许昂却没有喝止小人儿的行为，因为他分明看到小人儿的眼睛都在发亮。
第一次出远门……嗯，许昂得承认，自己家的傻孩子多半对出远门这三个字没有概念，她之所以如此，只因为这里又大又亮，人还多。比起一到了夜晚，为了不让她打扰许昂学习小英妈妈就把她带入的那间十平米左右的卧室，这里宛如一片新天地。
“鸽鸽，好多人。”
小人儿的小手手一上一下的比划着。
“好多好多。”
摸摸她的小脑袋瓜子，许昂笑着回应：“对啊，好多人，多到数不过来了怎么办。”
小人儿才不管许昂怎么办呢，她咯咯的笑着，原来鸽鸽也数不过来，是手指头不够用吗，那为什么不加上脚趾头？
“鸽鸽笨笨的。”
双手抱住许昂的脖子，小嘴巴凑过去吧唧了许昂一口，小人儿开心的笑。许昂都不知道她在乐什么，约莫这就是传说中的傻笑吧。
傻孩子傻笑，有毛病吗？
那肯定没有。
“亨得利，你跟我们一道去北平，这车怎么办？”
“先生放心，会有人来开走它的。夫人，让我来。”
说话时亨得利接过了行李箱，没让小英妈妈动手。
许昂他们的行礼并不多，除了户口本之类的证件之外，也就几件洗得发白的换洗衣服，亨得利一只手就能轻松提走。
“我们的航班还有一个小时才起飞，先生你和你的家人可以在vip候机室先休息一下。”
亨得利正说着，许昂就发现怀里的小人儿变得很不安分。小身子一蹦一蹦的，指着某个方向：“呐……呐……”
一着急，小人儿话都不知道怎么说了。
顺着小人儿指的方向看过去，许昂脚步顿了顿。
那个姓杨的警官怎么会在这里，而且还是在这个时候，他该不会是来堵我的吧。
话说，这也不对啊，即使警察叔叔有足够的行动力，那方大海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去报警。
杨警官似有所感，很快便发现了许昂一行人，然后他就朝着许昂他们走了过来。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许昂也没想着躲。他一面安抚着小人儿，一面示意亨得利：“交给你了。”
别看小孩子年纪小就以为他们什么都不懂，其实他们心里什么都知道。小人儿虽然说不清楚，但她心里明白他们一家这个时候不在家里睡觉觉并不正常，在这里遇上杨警官未必是好事。
“先生请放心，我是专业的。”
亨得利带着标准的职业笑容，还没等杨警官过来他就迎了上去。
“在这里遇到杨警官可真让人感到意外。”
“我也很意外啊。”杨警官笑着向许昂他们打招呼，“许昂同学，方女士，还有晓晓小朋友，我们又见面了，你们这是要去哪儿？”
“警官，行动自由是许昂先生他们的权利。”
“你们这些当律师也太敏感了，我就随口一问。”杨警官楞了楞，为了避免误会，解释了一句，“我来送我女儿回北平，你们这是出门旅游？”
“高考结束出门放松心情。”许昂若有所指的道，“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谁家没几个难缠的亲戚。”
杨警官若有所悟：“是因为钱的事吧，有人去你家借钱了？”
“有借无还可不叫借。”
清官难断家务事，人许昂一家既然没报警，民不举官不究，调任在即的杨警官也不会多事。
“爸，你朋友？”
正当许昂在判断是不是真的巧遇时，一个少女凑到了杨警官身边。
这张脸……好熟悉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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