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鹰愣了一下，道：“你想学箭术？”
“是的！”
李鹰想了想，道：“这个时候大家都急着收割荆草，恐怕没人愿意教！如果你想要学的话，我倒是可以教你！但仅限于傍晚到天黑这段时间！其他时间，我要上荆山收割荆草！而天黑了的
话，练箭的效果又太低了！”
陆长生笑道：“这可不行！”
说着，拎出了一个小袋子。
“这东西就算是我给你的报酬！”不等李鹰说话，陆长生就道：“别拒绝，这是你应该得的！”
李鹰打开一看，里头却是一株盘山草。
“这盘山草的根须这么长，起码有十岁之龄！”
价格不菲！
若是拿到镇上售卖，起码能换来几两银子。
“这——”
“收下吧！教的时候多费点心就好！”
他看得出李鹰家庭窘迫，否则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来荆山。
“好吧！之后的时间里，你什么时候过来都可以！”李鹰也不打算进山了，这株药材已经足够他一家子过好这个冬天。
“现在我先和你说一下，等练习的时候也好有个准备！”李鹰拉着陆长生进了帐篷。
里头很是简洁，只有一些猎人用的工具以及寻常的救治草药。
木板上放着一张弓。
弓身是木质的。
边上挂着一筒箭矢。
“这是我平常用的弓！送给你了！”
“那你呢？”
“我有备用的弓！”李鹰说道，“备用弓需要开光，也就是调弦！这种木弓都是我们自己制作的，要是有手艺的工匠做出来的，就不用调整！有的时候新的弓使用起来，反而没有旧的弓好
！”
陆长生非常认可。
前世，小的时候，兴趣使然，跟别村的一位乐器老人学吹笛子，老人常年使用的笛子，用起来的感觉和新制作的笛子完全不同。
“多谢了！”他也不客气，直接拿了过来。
“箭术其实最讲究一个姿势！那是前人无数经验汇聚而来的，能够大大提升箭矢的威力和准度！”
“刀有刀势！”
“剑有剑势！”
“箭也是如此！”
这个‘势’不是小说中那些玄乎的刀势、剑势，仅仅是指一个姿势。
姿势错了，那就是错了！
为什么有学刀、学剑的大家？
就是因为，他们对于刀剑武器的各种理论都知之甚多，甚至能够举一反三，直入精髓。
“学会了势，就是练习了！箭术是一种拙术！练多了，自然而然就会出手感，到时候，箭矢指哪打哪！”
李鹰洋洋洒洒地说了许多内容。
都是以往的老猎人领悟出来的东西，再一代代传承下来。
陆长生听得认真，前世高考的时候都没这么认真过。
时间飞快流逝。
陆长生起身告辞，没想到正要出帐篷，就听到外边传来喧哗。
李鹰连忙起身，无奈地道：“那李老头，又来瞎捣乱了！”
说着，走了出去。
陆长生出了帐篷。
篝火边上，一道身影趴在地上，披头散发，目光炯炯，似篝火火芒一般，“离开这！大家都离开这！荆山的诡要来了！我感觉到了！吃人的诡！”
他的身子极具地颤抖，脸上满是恐惧。
“胡说八道！老李头，你怎么老是想要赶跑我们？我们跑了，这个冬天咋过？”
“是啊！话说您老腿脚不便，怎么跑到这里来的？”
“回去吧！”
“大壮！你们几个把老李头弄回去！”
李鹰叫道。
几个年轻人上前，抱起老李头就扛在肩上。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响起。
“等等！”
“陆兄弟？”李鹰疑惑地看着陆长生。
“李哥！”陆长生低声道，“能不能先放了那个老人？”
李鹰虽然疑惑，但这点面子，还是愿意给陆长生的，转过头招呼那几名年轻人，把老李头放了下来。
陆长生走近了一些，才看清楚老李头的面容。
脸上满是疤痕，皮肤松弛，犹如一副老树皮，若是晚上出来，能够吓死小孩。
“你怎么知道有吃人的诡？”
“吃人——诡吃人——”不想，李老头却是不断地念叨。
李鹰苦笑道：“自从老李头的儿子死在荆山上后，他的神志就经常不清晰了！”
陆长生脸上露出失望之色，看着那几名守在一旁的年轻人带着老人离去。
“既然如此，那明天见了！”
“好的！”
第二天，陆长生一大早就找到了李鹰，后者正在边上摆弄一个木桩。
“你来了？”
“你在弄什么？”
“靶子！”
李鹰回道。
弄好之后，他让陆长生走到了两个印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