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千看书>言情总裁>庶不奉陪>169 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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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低张,一盏盏彩灯照亮了天元寺内外每一个角落,花园里更是多了数十盏大而华美的宫灯。菊花酒和各式素斋都摆上了桌案。

此时人们对往日里闻之无不口舌生津的美酒佳肴,都不敢表露出太大的兴趣。上座延庆帝端坐着一动不动,天元寺四大班首八大执事分列两侧,垂目捻动佛珠,令习惯看上头脸色、又听到某种风声的官员们噤若寒蝉。女宾席因男宾席的安静而安静。

千百人的花园里,只有风声低吟。

“慕容迟”没有列席,推说“累极”,不来赴南楚君臣的欢宴。

累极,大家心照不宣。能够让有冰山战神之誉的北晋二皇子说累极,可见乔家三小姐的战斗力极强,只可惜那样一个尤物,芳踪已逝,直令在座的男人扼腕。

延庆帝慈眉善目的方脸上看似平淡,内心早已被大火烧成焦炭。

黄昏时分内侍来报简凤朝身受重伤,经太医和天元寺住持联合救治,简凤朝性命无忧,武功全废。拘来简凤朝身边的内侍审问,延庆帝才知设的局出现偏差,与简凤朝在果园里颠鸾倒凤的人,不是镇北侯府沈四小姐,而是信王府世子。据内侍讲,应当是简凤朝强上简少华,被激愤的简少华踢了一脚,踢得吐血。

也不怪内侍们如此推断。

身为简凤朝的亲近侍者,他们都知道简凤朝根本不是一心只读圣贤书的书呆子,武功不说极好,等闲人近不得他的身,而信王府世子简少华,众所周知胎里弱症的病怏子,却有着俊美无俦的容貌,长安第一美女褚嫣然也比之不及。这两个人在一起。光溜溜的寸丝不挂,不是简凤朝把简少华当肉吃了,还能是什么?

至于沈四小姐去了哪里,简少华为什么会在果园里,没有人知道。

延庆帝把那几个随简凤朝去果园的内侍都关了起来,派人严加看管。倒不是说这几个内侍能得活命,而是延庆帝有所忌惮,不想在佛门圣地妄下杀手。

大家族同气连枝。堂兄弟堂姐妹与亲兄弟亲姐妹没有区别。简凤朝强吃简少华,这种事情一旦为人所知,简凤朝永远抬不起头来,别说册封太子,怕是要被按察院弹劾为庶民的,宫里那位老寿星也不会放过简凤朝。简少华病弱又绝美,极得老寿星怜惜爱重。

延庆帝的目光转向座中的信王父子。

信王在看简少华,面有忧色。简少华容色阴沉如水,那红肿的嘴唇却透着分外妖娆的艳色。

延庆帝心头冷笑。病弱?隐藏得够深,废了简凤朝的武功,岂是一个病弱之人随便一脚能做得到的。

简少华纵有千种杀意,手再狠,也不敢真杀了简凤朝。简凤朝是当朝皇子,想杀害皇子却不抵命,除非有绝对说得通的理由,而被简凤朝吃干抹净这个原因,简少华绝对说不出口,都是要羽毛的人。谁也不会让别人得知兄弟断袖的丑事。

可是要让简少华被吃干抹净而无动于衷。简少华绝对意难平。这才有了简凤朝的武功被废。简少华既出心头之气,又令简凤朝伤重不起再也想不得帝位,却是情急之下算错了地方。

若在长安,太医对简凤朝还真就是尽人力听天命,可在天元寺,住持不得不自损功力相救简凤朝,天元寺数百僧众的性命都捏在延庆帝一念之间。多少年的交道打下来,住持还能不了解延庆帝?

结果,住持力竭倒下,简凤朝武功虽失,身体得以与常人无二,没有留下后症。

延庆帝微笑着一颔首,挂起他弥勒佛的慈善笑容:“朕与众卿在鹿山登高,共度重阳佳节。也有多年,多年来倚仗众卿忠心勤勉。方有如今南楚的锦绣天下,朕心甚慰。”举起面前的金龙杯,“朕借天元寺的菊花酒,向众卿聊表谢意,还请众卿不改忠心,更加勤勉,共保南楚江山永固!”

文武众臣纷纷起身作揖礼,饮尽杯中酒,同声道:“谢陛下,臣等自当忠心报国,为陛下鞠躬尽瘁。”

百花台上响起沉郁而威武的鼓声,鼓声后,丝竹骤起,笳角鼙鼓,旌旗剑戟,一百名年轻士兵起舞,鲜亮的戎装,矫健的身姿,引来一片赞叹,直激起座中少年郎满腔热血。

重阳晚宴就算正式舞,时而杂耍,长亭里即便延庆帝高坐,可他那慈祥爽朗如弥勒的笑容,令年轻人觉得比家中长者还亲切,不知不觉变得十分轻松,口中不时爆出喝彩之声。

沈雪专心致志对付眼前的素食。

一般人都觉得寺庙里的素斋十分好吃。其实有个原因在内,僧人是修行人,修行自是要与俗世相隔,于是寺庙通常修建在城外的大山里,善男信女到寺庙烧香拜佛,有钱人家骑马坐车,颠簸一两个时辰方才到达寺院,肚腹早已空空,饥不择食,素斋美味便渐渐形成一种概念,所谓庙在深山素食香。

天元寺的素食却是真正一绝,入口即化,齿颊生香,余味无尽,有道是吃一回天元寺的素斋,三月不知肉滋味。

沈雪在对付素食的同时,眼角的余光不时扫一下沈霜霜。因为一时想不通沈霜霜用的什么办法把自己引到“慕容迟”那里去,沈雪不得不对沈霜霜多两分戒心,重生女似乎都带有光环。沈霜霜脑子不大灵光,不代表她真是废物,长安第一才女那是一路斩将夺旗赢来的,自己一个轻瞧险些吃了大亏,可见任何人都不能小视。

千佛壁那边亮起两排宫灯,简凤朝在宫娥的搀扶下缓缓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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